药玄抬眼看着他。
“对公子,我可以撑到阵散。”
苏尘视线扫过他的肩头。
肩甲裂了三处,两仪剑体的黑白气息已经不稳。剑九跪在阵心,三十多根断裂剑骨全部露在体外,白光照着血迹,整座太极图都在靠他的骨头支撑。
苏尘从袖中取出一枚暗金血砂,丢给药玄。
药玄抬手接住。
血砂落进掌心,周围的风停了一息。
“含在舌下。”
药玄没有追问,直接吞下。
黑白剑气从他胸口升起,裂开的肩甲重新合拢,断剑上的灰白骨链发出一声轻响。
剑九盯着那枚血砂消失的位置。
“公子,你偏心。”
“你没有嘴能含。”
剑九低头看了眼自己被剑骨撑开的胸口。
“我有。”
“你那是伤口。”
“也能含。”
苏尘懒得理他,继续向前。
太极桥越过主峰,桥面上的黑白二气正在增厚。周围的灭世罡风撞上桥面,化成温暖气流,从苏尘袖口钻进去,把湿掉的衣袖吹得鼓起。
高空的血色魔瞳睁到尽头。
阎罗天子的声音从十座森罗殿中传出。
“太玄掌命,今日便让你见识何为天道绝罚!”
这道声音压过整片东荒,水镜中的诸天修士纷纷抬头。
苏尘站在太极桥上,手里扫帚往肩后一搭。
“我只是路过。”
阎罗天子的笑声从天幕深处压下来。
“藏经阁的杂役,也敢踏入十方绝天阵?”
“你说得对。”
苏尘抬头看着那只魔瞳。
“所以我打算走快点。”
阎罗天子没有接话。
他站在九幽森罗殿最中央,身披黑金帝袍,脚下踩着九道血色阵环。十方绝天阵的核心并不在四尊法身身上,四尊法身只是用来锁住太玄山的外壳。
真正的阵枢藏在魔瞳之后。
苏尘的视线落向那里。
高维雷达的红点正在跳动,距离已经缩短到两寸。
阎罗天子抬手按住阵环。
“你以为本座会站在阵眼前等你?”
九幽森罗殿全部转动。
十座殿门同时打开,亿万诛仙剑光从其中探出。每一道剑光都刻着不同的生灵姓名,落下时便牵动对应的因果。
水镜之中,有人看见自己的名字浮在剑尖,立刻斩断水镜。
有人取出护命玉符,玉符尚未亮起,便被剑光隔空削去半边。
太玄山的天空被剑光填满。
阎罗天子立在阵枢后方,双手按下。
“万道诛仙,落!”
剑光从天而降。
苏尘站在太极桥中央,桥下黑白二气开始逆转。
他没有挥扫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