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帅听见这段对话,胸口骨灯摇得更快。
“你们把地府当成什么地方?”
苏尘握着扫帚,扫帚柄贴在肩侧。
“你们先来我家门口闹事,还问我把你们当什么地方?”
阿鼻招魂幡忽然一震。
天幕上的火海垂落。
第一团业火落在山门外,泥土连同地脉一起化为灰烬。第二团业火撞上护宗光幕,光幕向内凹陷,阵台上的莫天机被震得跪下,阵盘脱手滚到脚边。
冷月霜的法相抬枪顶住火海。
枪尖与业火相碰,冰层一片片剥落。
她的眉心渗出血。
“苏尘,别管我。”
“你挡在我屋子前面。”
“我若退,山门会开。”
“那你就往旁边站站。”
冷月霜看着他。
苏尘抬手挥了挥扫帚。
“我要扫地。”
冷月霜握枪的手停了片刻。
她立刻收起法相,身体从半空落下,长枪插入地面,借着枪杆才站稳。下一刻,遮在藏经阁前的冰魄法相化作一片雪雾,退到山门两侧。
苏尘抬起扫帚。
鬼帅盯着他的动作,九条锁链绷直。
“你要用这根破木扫掉阿鼻业火?”
“试试。”
“本帅给你一次机会。”
鬼帅催动阿鼻幡。
十方地狱的火焰齐齐抬头,火光照亮东荒群山。太玄之外,数道神念从远处落来,有人藏在云海后,有人隔着万里山河观望。
“地府鬼帅动了阿鼻招魂幡。”
“白骨鬼门连着幽冥深处,太玄完了。”
“那灰衣人敢挡阿鼻业火,撑不过三息。”
“可惜一座帝宗,就此沉入阴司。”
这些声音没有传进太玄弟子耳中,却落进鬼帅耳边。
他抬高下巴。
“听见了吗?诸天都在看你如何死。”
苏尘揉了揉耳朵。
“看戏的人真多。”
他横起扫帚。
这一动作很轻,扫帚穗掠过夜风,带起几粒灰尘。
灰尘没有落下。
它们沿着木柄上的暗金纹路爬行,聚成一道细线。那道线从扫帚柄延伸到穗端,扫帚穗上的枯叶被灰尘托起,贴在半空。
鬼帅胸口的骨灯开始晃动。
“这是什么兵器?”
“扫帚。”
“你以为本帅会信?”
“你问它干什么?”
鬼帅手里的阿鼻幡发出尖啸,幡面十方地狱同时喷出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