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帝宗第三十六代掌教莫天机,叩谢老祖再造宗门之恩!”
莫天机的声音洪亮如钟,顺着充沛的灵气在整座太玄山脉上空轰鸣回荡。
在他身后。
数千名太玄宗长老、真传、内门、外门弟子,在这一刹那,如同被推倒的麦浪一般,齐刷刷地面向后山方向跪伏了下去!
“叩谢老祖天恩!”
“老祖神威盖世,万寿无疆!”
狂热的呼喊声从数千张嘴里同时爆发出来,化作一股恐怖的声浪,把半空中的雨云都震得向四周溃散开来。
那些原本寿元将尽、满头白发的值守长老,此刻跪在地上,激动的泪水混着脸上的灵雨往下淌。
他们摸着自己重新变得乌黑的长发,感受着经脉里奔腾不息的雄浑生机,对着后山的方向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响头。
方才还濒临死亡的外门少年,此刻额头紧紧贴在玉石板上,整个人激动得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平白多了两百年的寿命,体内的修为更是连跳了数个小境界。
这哪里是人间修士能有的手段?
这分明是活生生的仙家神迹!
“老祖无敌!仙福永享!”
不知是哪个热血上涌的年轻弟子扯着脖子吼了一句。
眨眼间,整座广场的欢呼声被彻底点燃。
“老祖无敌!仙福永享!”
“太玄不灭!重临九天!”
数千人的吼声汇聚成一股惊天动地的气血狼烟,冲霄而起,将整个南域上空的阴霾荡涤得干干净净。
。。。。。。
藏经阁后山。
相比于前山那震耳欲聋的山呼海啸,这处偏僻的小院显得格外冷清。
苏尘手里拎着那把掉毛的破竹扫帚,光着两只脚板,踩在有些泥泞的草地上。
他落回院子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只脚丫子,眉头不由得皱成了一个死结。
刚才那一阵灵雨下得太猛,加上天机谷万年灵脉的滋养,整个小院的地面彻底变了样。
原本只有寸许高的寻常青草,此刻全窜到了齐腰深,叶片肥厚得像是一柄柄绿色的宽刃大剑,上面还挂着沉甸甸的灵液珠子。
墙角那几株平日里半死不活的野草,甚至直接结出了几个红彤彤的灵果,散发着甜腻的果香。
更要命的是,整条通往屋门口的碎石小径,全被疯长的藤蔓给彻底封死了。
“这帮孙子,送东西也不会挑时候。”
苏尘随手把破竹扫帚在院门框上磕了磕,震落上面挂着的草屑。
前头主峰那帮人的嚎叫声顺着山风一阵阵飘过来,吵得他脑仁子生疼。
老祖无敌?
仙福永享?
他抬手捂住左边的耳朵,又伸手掏了掏右边的耳朵孔。
“喊得跟庙里做法事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太玄宗今天集体出殡。”
苏尘摇了摇头,有些烦躁地抬脚踢开挡路的一大蓬灵草。
他现在只想回屋里那张旧竹榻上躺着。
昨天夜里推演阵纹耗了半宿,今天大清早又被迫起来踹了一脚那扇黑不溜秋的破铜门,浑身上下的骨头节都在抗议。
可是,当他的脚掌刚迈上木屋门槛的瞬间,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苏尘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了偏脑袋。
虚空之中,极淡的空气流动被他的耳廓捕捉到。
太玄宗护宗大阵虽然恢复了,天上那条被他截断的因果线也彻底消散。
但在这方天地的三万六千丈高空之上,虚空断层的深处,始终有一股冰冷阴暗的视线,像是一条躲在暗沟里的毒蛇,死死盘踞在那里。
“跑来别人的院子里搭台唱戏,戏台子塌了,连个扫地的赏钱都不给,就打算拍拍屁股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