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长老咽了口唾沫,指着天上那如同砍瓜切菜般大杀四方的黑影。
“这定是老祖在藏经阁里养的闲人。”
莫天机深吸了一口气,苍老的脸上猛地迸发出一阵狂热的潮红。
“你们懂什么!老祖这是在用行动告诉我们,只要抱紧藏经阁的大腿,哪怕是个扫地的杂役,也能把中州的精锐当狗一样杀!”
“太玄当兴啊!”
莫天机激动得一拳砸在旁边的泥地上。
此时的青铜灵舟上,已经彻底沦为了夜渊单方面的屠宰场。
他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术法,也没有动用那些毁天灭地的魔教神通。
就凭着一双拳头,两条腿。
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神海境弟子,被夜渊反手一巴掌抽在胸口。整个胸腔直接塌陷进去,尸体像炮弹一样飞出灵舟,砸进了远处的山壁里。
三名结成三才剑阵的内门长老,还没来得及念完法诀。夜渊一脚踏下,甲板上布置的聚灵阵纹尽数崩碎。狂暴的反震力直接将三人的五脏六腑震成了肉泥。
夜渊甩了甩手上的红白之物,大步朝着船头走去。
每走一步,甲板上就留下一个深达三寸的脚印。
庞大的黑影如同实质化的梦魇,一点点将楚惊雷完全笼罩。
楚惊雷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湿透。
他不断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船舷栏杆,退无可退。
“你到底是谁?”
楚惊雷的声音在打颤。他试图用天机伞护住身前,但那件准帝器此刻竟然也在发抖。
它在恐惧眼前这个男人体内的某种力量。
“中州天机谷办事,阁下若是散修,大可提个价码。太玄宗气数已尽,你何必为了一个破落户得罪我们。”
“得罪你们?”
夜渊停下脚步,偏了偏脑袋。
他觉得这人的脑子可能有点毛病。
“老子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包吃包住还不用被天道追杀的安稳工作。”
夜渊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指着下方藏经阁的方向。
“你们跑到我老板的门口大声嚷嚷,弄坏了公物,还问我为什么要得罪你们?”
楚惊雷半张着嘴。
老板?
保洁?
一个能单枪匹马把准帝器当玩具打的绝世狠人,管太玄宗的人叫老板?
情报部门那帮废物到底干了什么。太玄宗什么时候供奉了这么一尊大佛!
“误会。。。。。。这绝对是误会。。。。。。”
楚惊雷咽了一口唾沫,口腔里弥漫着铁锈味。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只要阁下愿意停手,天机谷愿意出十条极品灵脉作为补偿。。。。。。”
“不用了。”
夜渊伸出两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
他无视了伞面上疯狂流转、试图反击的准帝法则金线,一把死死抓住了天机伞的伞骨。
暗青色的法则之力在他的掌心疯狂切割,只带起一串串细微的火星。
夜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无血色的楚惊雷,咧开大嘴。
“你这伞骨,用来给主上剔牙倒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