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照在那标记上,隐隐有一层乱码般的光晕在闪烁。
苏尘没伸手接。
他看着那张绢帛,心里很清楚这是什么。
这是顾长歌送来这本宝册时,故意留下的钩子。天枢圣子虽然被吓破了胆,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光凭三分之一的家底换不来绝对的平安,他得交“投名状”。
这块暗银标记,就是中州天道碑背后的那帮人,留给下界暗子的通信口。
苏尘的手指在摇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节奏很慢。
“三天。”
他盯着那个闪烁的印记,脑子里把刚才在门后看到的那条连着中州的气运线过了一遍。
天庭的绝杀令。
伐天盟的残局。
还有那个试图通过榜单收割高维数据的检修程序。
这些麻烦就像是院墙外头疯长的杂草,虽然暂时还没爬进院子里,但只要不管,早晚有一天会把藏经阁的门给堵上。
门后那个老家伙算是被他封死了,但这并不代表外头的人会安分。
“顾长歌说,三天后中州天道碑深处有场法会。”
苏尘在心里推演着。
那帮人既然敢摆鸿门宴,手里肯定捏着底牌。要么是算准了他不敢离开太玄这个乌龟壳,要么就是在那废墟里埋了能对付极道力量的杀阵。
如果就这么莽过去,万一打坏了别人什么值钱的东西,还得费口舌。
但如果不去,三天后系统那个检修程序一旦倒计时结束,这扇门临时掌控权失效,天知道又会漏出什么脏东西来恶心他。
“防守反击太累了。”
苏尘端起紫砂杯,把剩下的大半杯茶水一饮而尽。
他把空杯子往桌上一顿。
“灵儿。”
“在呢,师兄。”楚灵儿还捏着那张绢帛,不知道该往哪放。
“去后院柴房,把那把我用来砍柴的柴刀磨一磨。”
苏尘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下摆的灰尘。
“这院子现在算是住舒坦了,但在家里待久了,骨头容易生锈。”
他看着中州的方向,眼神里没有半点杀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去菜市场买菜的小事。
“我出去跑一趟,把外头那些喜欢乱扔垃圾的人,一次性打包清理掉。”
楚灵儿看着苏尘的背影,赶紧点头。
“哦,好!师兄你中午还回来吃饭吗?”
“看情况。”
苏尘走到墙角,把那把灰扑扑的扫帚拎了起来。
“如果那边的地太硬,可能得耽误点功夫。”
他提着扫帚,推开了藏经阁虚掩的木门。
三天的时间差。
够他把中州那块地皮,连同那个破碑,翻过来犁上三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