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太初这毛病祖传的吧。”
“老的躲船里看戏,小的站前头放血,唱完红脸唱白脸,配合得挺熟。”
玄岸面皮抽了一下,刚要开口,船头老人抬了抬手。
玄岸立刻闭嘴。
老人看着苏尘,神情倒还平和。
“年轻人嘴碎,不算坏事。”
“嘴碎,脑子常常转得快。”
“你既能看住门,老夫也不与你兜圈子。太玄山下这口东西,太玄守不住,你也守不久。”
苏尘问。
“你来接班”
老人摇头。
“来收账。”
韩照庭听到这句,头压得更低,耳朵却竖得老高。雷崇山也悄悄偏了偏脸。能让准帝亲自出面,还是在这种时候降临,门下那口东西显然比他们先前听到的还大。可太初说收账,不说夺宝,这里头味道就深了。
苏尘站在门前,心里飞快过了一遍。
玄岸敢拿命往门缝上扎钉,说明背后真有人兜底。可这老东西一出面,先压人,再压话,连玄岸都只配站旁边听。那就说明玄岸也只知道半截。好消息是,对面还在说,说明也有顾忌。坏消息是,能让一个准帝顾忌的,多半就是脚下这口门。
老人又开口。
“你刚才收了手,做得对。”
“这一掌若真拍实,海岸碎,门缝崩,里头那位今晚就能把头伸出来。”
他说话慢条斯理,外头那群附庸却跟打了鸡血一样。韩照庭先抬起头,朝苏尘这边望了一眼。雷崇山更直接,腰都直了几分。
原来不是这灰衣人大发慈悲,是他也不敢狠狠干。
这就够了。
人只要看见你也有怕的,胆子就会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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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岸压住胸口翻涌的血气,重新挺刀。
“苏道友,我早说过,门一开,先死的还是太玄。”
“你方才若再进一步,太玄山已成绝地。”
莫天机气得鼻翼直张。
“你放屁。”
“不是你扎钉,门能开到这份上”
玄岸理都没理他,只盯着苏尘。
“你能压人,能拍船,能扫山门外这帮乌合之众。”
“可你不敢全出手。”
“因为你脚下那口门,比我们都大。”
这句点得狠,场上气口跟着一变。刚才被苏尘一掌拍懵的那批人,眼下又缓过劲来了。坑边有人开始爬,有人开始聚,有人偷偷把法宝往前推。韩照庭袖中滑出三枚玉符,雷崇山也把塌了一角的战斧拎起来,重新站到坑沿。
太玄这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那口气,又被压回去不少。
林凡骂道:
“你们还要脸吗!”
雷崇山啐了一口泥。
“脸能当命使”
“准帝老祖在这儿,门下那东西也在这儿,谁还跟你讲脸。”
韩照庭拂了拂袖口泥点,官话又端起来了。
“苏道友,我等先前鲁莽,已吃足苦头。如今前辈降临,把话讲明了,局面也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