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幽月看着玄岸脚下那条自动分开的海路。
“接得住,才叫麻烦。”
“你说掌教会不会答应”
“他要是答应,我先把枪折了。”
姬明月说完,莫天机已经开口。
“你说封口就封口,说门缝就门缝,凭什么让我太玄交门”
玄岸看着他,语气还是平。
“凭你太玄守不住。”
“凭我太初能替你们多撑几年。”
“凭你若不交,今夜开始,海上这几宗就会换旗。到那时,太玄连讨价的余地都没有。”
他说这番话时,几乎没抬高半分声调,偏偏每一个字都把退路堵住了。
莫天机胸口起伏两下,忽然笑了。
“说得真像施舍。”
玄岸也笑,手指在船栏上点了点。
“你可以当施舍。”
“也可以当买命钱。”
“太玄今日这条命,我太初收得起。”
这句话一落,山门外所有风声都断了一下。
莫天机抬头,满脸疲色里却带着一股硬到发脆的劲。
“太玄的门,太玄的人,太玄的命,轮不到外人来收。”
玄岸没再说劝,只把手按到袖口那枚古纹上,轻轻一抹。
“那就翻脸。”
他身后那艘黑船,船底的盐水忽然一沉,十几道暗金阵纹在水下浮起,直直朝着太玄山门地底缠过去。
苏尘抬头看见那阵纹,终于把扫帚举了起来。
“行。”
“你们想掀桌,我陪你们掀。”
他的扫帚穗刚抬起半尺,山门下方忽然传出一声更沉的闷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翻了个身。
玄岸脚步一顿,目光立刻转下去,脸上那点从容终于收了一分。
他盯着山门底部,吐出一句。
“你们果然压着活门。”
莫天机脸色微变。
苏尘却先一步把扫帚横在身前,手指在木柄上轻轻一扣。
“活不活,轮不到你来定。”
玄岸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向苏尘,眼底那层客气彻底退了。
“那就先拿你们这口门,试试太初古族的刀。”
话音落下,黑船后方的海面骤然往两边分开,一道比先前更重的阵压正从海底顶上来。
山门前,铜钟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扫帚穗也跟着抖了一下。
莫天机喉头发紧,刚要开口,苏尘已经先把铜钟往前一推。
“敲。”
钟声还没出,黑船底下那条暗金阵纹先被压得发亮。
太初古族,终于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