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钻进他袖里,半息后,“啪”地炸开,炸出一枚米粒大的暗斑,贴在他手腕内侧。
沐幽月看完,声音发冷。
“这是接引纹。碰过箱底的人,手上会留痕。七宗那帮人下山后,顺着这痕就能认谁接过礼,哪条路进过山,哪座院子沾过气。”
莫天机刚好赶到,听见这话,脚步都顿了一下。
“能认到院子”
“能。”
沐幽月把那弟子的手拎起来。
“再给它一夜,这纹会往血里钻。到时候不光认路,还能拿你当灯。”
莫天机额角起了汗。
这已经不是探路,是给猎场插旗。
姬明月脚下一碾,那弟子当场嚎起来。
“拿赏银的是谁给的”
“山。。。。。。山下接车的人,戴斗笠,说是帮着抬轮,给了我两块中品灵石,让我照着封泥摸一把。。。。。。”
“长什么样。”
“看不清,脸上蒙布。”
“说话口音。”
“像中州,又有点怪,尾音发飘。”
沐幽月冷笑了一声。
“域外那边的杂种口音,学中州话总差半口气。”
姬明月枪杆一抬,点向另外三人。
“你们三个。”
其中一个抖得厉害,张嘴就招。
“弟子只帮着抬箱,真没拿银子。可有人塞了张纸条给我,说让我把最重那口箱子往左挪三步。”
“谁”
“一个杂役打扮的老头,脸上有块青痣。”
慕青岚翻账册的手停住。
“库房没有这个人。”
姬明月转头。
“山门那边呢”
“也没有。”
莫天机胸口那团棉花越堵越实。他活了这么多年,最怕的不是敌人亮刀,是家里这扇门早让人钻成了筛子。今天一个青痣老头,明天一个挑担老汉,后天再来个卖香火的,太玄这点路数,全让人摸透了。
苏尘这时从院里走出来,手里拎着茶壶。
他看了地上那几个人一眼,脚步没停,先给自己倒了半杯茶。
热气往上翻,他吹了口气,才开口。
“人先别杀。”
姬明月挑了挑眉。
“留着过年”
“留着引线。”
苏尘端着茶,语气随意。
“能塞银子的,不会只塞一个。今天你把山门、库房、外院全翻一遍,抓到的多半是小鱼。真正认路的人,还在山外等着看信。”
莫天机一听,脑子一下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