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又补了一句。
“再传句话出去。”
“老祖请讲。”
“太玄地下有口井,井里能出仙气,也能埋人。”
莫天机听得头皮一跳,嘴上却答得飞快。
“弟子明白。”
门外脚步远了。
楚灵儿把空点心盘一放,凑过来问:
“你刚才那句话,真的假的”
“半真半假。”
“哪半真”
苏尘看了一眼脚下。
“能埋人那半句。”
楚灵儿立刻往后退了两步,又忍不住问:
“那半假呢”
“仙气那半句。”
“你不是说昨晚那口白气是仙源”
“我说给他们听的东西,和我自己留的底,哪能是一回事。”
他靠回摇椅,心里把账又过了一遍。门后那个活物,系统高危签到,伐天盟令牌,中州限时任务,这几笔全堆在一块,谁先爆都够烦。可烦归烦,顺序不能乱。先掐外面,后堵下面,再去中州。一步乱,全盘跟着乱。
楚灵儿站在旁边,想了想,小声开口。
“那我明天去山门看热闹”
“你敢去添乱,我把你丢药园浇地去。”
“那我在阁里看。”
“那也老实看。”
她噢了一声,挪去门边铺被褥,铺到一半又回头。
“师兄。”
“说。”
“门后那东西,你真要留到后头再收拾”
苏尘闭上眼,手指在扫帚杆上敲了两下。
“它撞得再欢,今天也出不来。”
“外头那帮人不一样。”
“他们会自己送上门。”
夜更深了,藏经阁外风声过去,远处山门方向却亮起一线火光。有人连夜搬木架,有人抬铁钩,还有人把那块伐天盟令牌挂上高杆。令牌在风里打摆,撞得木杆咚咚直响。
地砖下头,青铜门后的锁链也在响。
一上一下,隔着几千丈土层,节奏居然慢慢对上了。
哗啦。
咚。
哗啦。
咚。
苏尘闭着眼,耳朵里全是这两道声。他骂了一句,扯过薄被盖住脸。
“都别催,谁先闹大,先收拾谁。”
地砖底下,那股黑气给金网压住,还是从网眼边缘挤出细细一线,悄悄钻进木缝,顺着墙角往外游去。
它没再往上扑,转了个弯,朝着山门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