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苏尘把两边都截住。
“一个想搬家,一个想死扛,听着都累。”
莫天机连忙收声,姬明月也闭了嘴,只拿眼刀剐他。苏尘权当没看见,低头又扫了眼那字,心里把账继续往下拨。
逃,只有两种路子。
一种是门后那东西写的,故意放烟,让门外的人先乱。另一种,是里头还有别的念头没烂净,借这半寸门缝挤出一个提醒。
前一种,顺它的意,宗门走偏。
后一种,不当回事,也走偏。
麻烦正在这。
莫天机站在边上,袖子里那只手一直抖。他不敢催,可不催也憋不住。后山今夜折腾成这样,山上弟子都在等话。迁还是不迁,封还是不封,哪怕给个骂,也比现在吊着强。
他喉头滚了两下,还是问了出来。
“老祖,这字。。。。。。您看,是留给谁的。”
苏尘看了他一眼。
“你想听真话还是好听话。”
“真话。”
“真话就是,你现在带人跑,八成跑不干净。”
莫天机脸色更难看了。
“那不跑。。。。。。”
“也未必对。”
这回连姬明月都拧起眉。
“你打什么哑谜。”
“我没打。”
苏尘朝门框点了点下巴。
“你看这字,像笑你,还是像劝你。”
姬明月盯了片刻,嘴里没立刻接。她脾气冲,眼力却不差。若真是戏耍人,多半该横着来,歪着来,写得更恶毒些。眼前这字急归急,落笔却收着,最后那一捺拖得长,像写字的人手上已经没劲,还硬要把意思留全。
沐幽月先开口。
“像劝。”
莫天机也跟着点头,又赶紧停住,怕自己答得太快像抢话。
姬明月吐出一口气。
“我不爱承认,可确实不像挑衅。”
“这就对了。”
苏尘从袖里摸出刚收起来那块帝尸壳片,巴掌大小,灰白里夹着淡金细纹。他把壳片扣在那个“逃”字边沿,手指一压,壳片底部立刻起了细细的摩声,像两块老骨头在蹭。
莫天机听得头皮发紧,往后退了半步。
“老祖,这是。。。。。。”
“验字。”
苏尘说完,掌心轻转,把壳片沿着那一横轻轻拖过。
灰黑字痕外沿立刻掉皮。
不是整块脱,是一圈一圈往下落。黑灰退开后,里头露出半缕金痕,极细,极淡,藏在最深处。那点金没什么冲天气势,反倒弱得可怜,跟风里快灭的灯芯差不多。可它确实在那,死死压着黑灰不散。
莫天机看到那点金,整个人都绷住了。
“还有别的意念!”
姬明月也压低了声。
“门里真有第二个东西。”
沐幽月盯着那抹金痕,嘴唇抿成一道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