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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山门破口尸香四散（第2页）

缺口边，姬明月一身暗金甲片全是污痕，长枪插地，枪尾还拴着一串被挑死的虫尸。她站在那半丈缺口前，枪一抡，硬生生扫出一圈空地。空地刚露出来，又有新虫往上填。

沐幽月在侧后方，双手结印，雾遁化开的黑雾贴着地面卷出去，把想绕去南侧的虫潮反包回来。她脸色也差，额边碎发都贴住了，显然耗得不轻。

二女谁都没退。

退半步，虫子就能钻进内山。

姬明月最先瞧见苏尘，开口就骂。

“你总算舍得出来了!”

“再晚点，太玄山门都得给你们守成筛子。”

苏尘脚下不停，眼睛已经落到缺口外头。

蛊王蹲在阵幕残光外，背缝龙鳞，左臂虎爪深深扣进地面，胸口那只发黑兽瞳正半睁半闭。它没急着冲，只在舔牙。牙缝里全是阵碑碎粉和老土，舌头卷过去，一下一下，耐心得很。

会咬门的狗不可怕。

会咬开门还蹲着看你乱的狗，才真烦。

沐幽月见苏尘到了，肩头总算往下一落。

“它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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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了。”

苏尘走到缺口前，低头看了眼地面。

虫尸铺了半层，里头夹着黑卵，卵壳给火油烤开，还在冒细烟。阵碑断口上全是犬齿印，深的能塞进一只拳头。蛊王真是拿这里当骨头啃，啃开了还懂先放虫，不自己钻。

姬明月横枪拦住又一波扑来的尸蛊，偏头问。

“祖师堂那边呢？”

“钉住了。”

“能撑多久？”

“我不睡觉，它就能撑。”

姬明月给这句噎了一下，偏偏还挑不出毛病。

沐幽月盯着缺口外的蛊王，压着声开口。

“它闻着你了。”

苏尘抬头，正撞上蛊王胸口那只黑瞳。

那只瞳子本来半眯着，这会儿一点点抬开。它先看苏尘手里的扫帚，再看他身上的灰衣，再往下，看他露在袖口外的手。视线走得很慢，像屠夫摸肉，先看肥瘦，再估分量。

蛊王不退。

它那条布满黑斑的舌头从齿间伸出来，又舔了一圈嘴。

姬明月骂了句。

“这畜生还敢盯着你流口水。”

“它眼光还行。”

苏尘活动了下手腕，语气平平。

“总算来了个识货的。”

莫天机这一路绷到现在，听见这句，险些一口气没接顺。他抬手抹了把嘴角血迹，忙把山门附近剩下的人手再调一遍。东侧缺口由姬明月守，南侧虫潮让沐幽月压，余下弟子带火油和阵石往后撤半里，别堵在苏尘眼前送菜。

他嗓子都劈了，命令还是一道接一道。

弟子们也不傻，听见“后撤半里”四个字，跑得比谁都快。白天那只蛊王只啃门，他们还敢拼着上。现在门真给它咬开了，谁都看得出，这已不是拿人海能填的坑。

蛊王蹲在缺口外，一直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