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快退!”
可这话太晚了。
剑鸣再起。
太玄斩天剑斜着一挑,剑气自谷中拔起,直上云海。远处雷部精锐刚抬头,前排人已经没了,后排连人带甲齐齐断开,战云成片塌散。三位准王各守一角,跑得最快的那人刚把青玉匣丢出去,匣子先裂,他自己紧跟着从眉心分开,往两边栽倒。
玄雷仙王提起全身雷元,一连打出七道王印。
第一印封天,第二印封地,第三印封魂,后头四印全砸在自己身前,硬给自己垒了一座雷墙。
可那道剑气走得太直。
雷墙一层层开,开到第五层,玄雷仙王已经听见了自己胸骨裂开的动静。他低头,先看见胸甲上的细线,再看见细线往下走,走过腹部,走过腿骨,一路走到脚下。
他嘴唇张了张,嗓音都变了。
“这不可能。。。。。。”
太玄斩天剑悬在半空,剑尖还带着未散的鸣音。
玄雷仙王身子晃了两下,从中裂开。上半身往左,下半身往右,落地时连血都没来得及涌起,就被后头那股剑风卷得干干净净。
谷里余下的人,连跑带滚往外逃。
可网碎以后,整片山谷已经成了剑气过路的地方。谁碰,谁断。谁慢半步,谁就没了。刚才喊得最响的黑甲统领,雷枪还攥在手里,人已经只剩半边。
喊杀声断得很快。
没多久,谷中只剩火苗啃木头的响动,只剩断甲落地的脆声,只剩天上那两片残网慢悠悠飘远。
太玄斩天剑悬着没动。
它先朝西偏了偏,像在分辨方向,又朝北压了压,剑尖最后定住,指向仙王联盟大本营。
那边还有更大的库房,更厚的墙,更多烦人的人。
剑身上那层雪亮的光,开始轻轻摇。
刚才那一剑,把它积攒下来的力用掉了大半。剑脊上的古纹一明一暗,像人在喘气。若有人在近前,就能看见剑身边缘已经有细小豁口,跟它先前伪装成扫帚时炸开的帚毛一个位置。
可它没退。
山谷里那几头趴着的战兽缓过神来,抬头看见它,前腿一软,全伏了下去,脑袋贴地,连尾巴都不敢摆。那头最大最凶的黑角战犀,脖子上还挂着断链,先前在营里撞翻过两条战舟,此刻却把头压得最低,鼻息一下一下喷在石头上。
太玄斩天剑轻轻一压。
黑角战犀四蹄一颤,乖乖挪到谷口,把挡路的断舟残木一件件顶开。其余几头战兽也都跟着动,拖残旗的拖残旗,卷药箱的卷药箱,乱七八糟忙成一团。
谷里没人发令。
它们却比军营里最听话的兵还勤快。
太玄斩天剑抬起一点,剑尖朝北一指。
几头战兽当场调头,拉着能拉的东西就走。黑角战犀走在最前,脚步又快又急,生怕慢了半分,后头那把剑先拿它开刃。
山风吹过谷口,卷起半截碎网,挂在山石上。
太玄斩天剑最后看了眼谷中,剑身一收,化作一道细亮长虹,贴着战兽群上方掠了出去。
它要赶路。
剩下的力,不够它慢吞吞磨蹭。
仙王联盟既然把网撒到它头上,那它就去联盟门口,再狠狠干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