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衣服走得急,储物空间里全是黑锅、板砖那些破烂帝兵。九大宗门赔的灵石都在莫天机手里收着,他兜里连个子儿都没有。
沐幽月站在后头,脸都快烧起来了。
她以前好歹也是魔族皇女,出门都是拿极品灵脉砸人。今天倒好,跟着自家无敌老祖来拍卖行,居然要因为验资被拦在门外。她袖口里的手指死死掐着掌心,心里盘算着要不干脆现杀两个护卫,把他们的储物袋抢了凑数。
苏尘把手掏出来,叹了口气。
“没带现钱。”
刘金脸上的笑立马收了回去,核桃重新转起来,声音冷得能刮下冰碴子。
“没钱?”
“没钱你敢往万界商会的正门闯?真当这云锦地毯是铺给你这种下界乞丐踩的?”
他往后退了一步,冲着左右招手。
“来人,打断手脚,扔去护城河里清醒清醒。”
周遭的护卫提着刀就要围上来。
沐幽月跨前一步,身上刚压下去的魔气眼看就要压不住了。
“等等。”
苏尘不紧不慢地喊了一声,手又伸进怀里,在系统空间里扒拉了几下。
“钱没带,拿东西抵押行不行?”
刘金冷嗤。
“抵押?一千万极品仙石的缺口,你拿什么抵?把你骨头熬成汤也卖不出这个价!”
苏尘没理他,从怀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啪地一声拍在旁边的迎客白玉台上。
“就用这个。”
大门前静了一瞬。
刘金斜眼看过去,只看了一眼,差点气乐了。
那真是一张草纸,边角还破了个口子,纸面上印着半个油腻腻的指纹,像是什么人吃完烤肉顺手抹上去的。草纸正中央,用暗红色的墨水歪歪扭扭写了一个字。
“静”。
“你拿张破纸来糊弄。。。。。。”
刘金的话刚骂到一半,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了。
那白玉台面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从草纸落下的地方开始,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眨眼间就把整座玉台崩成了满地碎渣。
这还不算完。
那张草纸失去了玉台支撑,却没有落地,而是悬停在半空。
纸面上那个暗红色的“静”字,原本看着像劣质墨水,此刻却像是活过来一般,往外渗出一丝刺目的红芒。红芒一出,周遭三十丈内的空气像是被灌了水银,沉得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那是太玄祖师堂废弃雕像脖颈处渗出的黑血。
那是太玄大帝的真血!
刘金根本不知道什么大帝真血,他只知道,在这股气息荡开的瞬间,他苦修三百年的神海境巅峰修为,就像个纸糊的灯笼,连挣扎一下的资格都没有,直接被压回了丹田最深处。
“扑通!”
刘金双腿膝盖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整个人重重跪在碎玉渣里。膝盖磕破了,血流出来,他却连叫都不敢叫。
周围那十二个金甲护卫更惨,连跪的姿势都没摆好,直接被这股无形的威压拍在地上,甲叶碎了一地,整个人贴着地面直哆嗦。
“这。。。。。。这。。。。。。”
刘金双手撑着地,艰难地抬起头,那张白胖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汗珠连成线往下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