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只能硬撑着找台阶。
“你。。。。。。你既然拿着本宗长老金令,便该按规矩入城。”
“规矩?”
苏尘看着他。
“你刚才拿枪拦我的时候,讲规矩了?”
周衡嘴里发苦。
这话没法接。
他心里飞快盘算,先把人放进去,再通知暗部盯死。北门这里吃了亏,总好过现在就全死。只要人进了城,城里有的是口袋阵和埋伏点,慢慢收拾不迟。
想到这,他强压着惊惧,往旁边让开一步。
“阁下既有长老金令,自可入城。”
“只是今夜城中戒严,还望阁下不要乱闯,免得生出误会。”
这就是在拖。
嘴上放行,暗里报信。
苏尘听得明明白白,却懒得拆穿。
有误会才好。
误会越多,带路的人才来得越快。九幽镇界石藏在哪,他现在还没头绪,真要一个坊一个坊找,今晚就别睡了。让城里的狗先闻着味围上来,反倒省力。
他把斗笠往下压了压,抬脚进门。
沐幽月跟在后头,经过周衡身边时,偏头看了他一眼。
她没说话。
周衡却让这一眼看得脚跟发凉,直到两人进了城门,他才长出一口气,回头冲着亲兵嘶声低喝。
“别愣着!”
“去暗哨,报少宗主!”
“就说,拿韩长老金令的人进城了,疑似驻地那边的凶手!”
城门里头,街道笔直,两侧楼阁灯火通明,可路上行人比白天少了七成,巡逻甲士反倒比商客还多。远处还能看见高塔上的阵灯轮流扫过夜空,一圈接一圈,把整座仙城捆得很紧。
沐幽月跟着苏尘往前走,压低声音。
“后头报信了。”
“我听见了。”
“咱们往哪边去?”
“先找个能歇脚的地方。”
“歇脚?”
沐幽月怔了一下。
“不是来抢九幽镇界石么?”
苏尘瞥了眼街角暗处两道刚缩回去的影子,语气很淡。
“急什么。”
“狗都放出来了,总得给它们闻闻味。闻够了,主人才会出门。”
沐幽月听到这话,心里莫名一紧。
她顺着苏尘目光扫过去,街角那间关了半扇门的酒肆,楼上窗纸后头分明站着人。再远些的灯柱下,卖果子的摊子没收,摊主却不见了。连对面那条巷子口蹲着的醉汉,鞋底都朝着他们这边。
整条街都醒着。
全在盯着这边。
苏尘却跟没事人一样,迈步往前,连步子都没快半分。
夜风从长街尽头灌过来,吹得酒旗斜飘。
黑暗深处,一道身影贴着屋檐掠走,手里玉符亮了又灭。
“此人身负长老金令。。。。。。”
“莫非就是那个摧毁驻地的下界狂徒?”
“立刻禀报少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