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四门戒严,外地野狗都得缩在草窝里,你还想进城办事?”
旁边两个守卫跟着笑了,枪杆一横,把门口堵得更死。
“把路引拿出来。”
“没有。”
“身份令牌。”
“也没有。”
这话一落,排在后头的人都偏过头来看热闹。
前面那些散修刚挨完盘,心里本就憋着火,眼下见两个穷酸撞上刀口,倒乐得看他们倒霉。有人咧着嘴直笑,有人干脆抱着胳膊站定,等守卫把这俩人踹远,好让队伍快些动。
周衡把铁尺一收,脸也沉下来了。
“哪来的下界乞丐,天命仙城也是你能靠近的地方?”
“滚远点,别挡门。”
沐幽月眼皮跳了一下,袖口里那截指骨都绷住了。
她在魔族虽失了印记,可骨子里的狠还在。区区一个守门的,放在往日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眼下却拿枪指着她和主人骂乞丐。她脚底已经往前碾了半寸,差点就要抬手。
苏尘却先按住了她。
手掌落在她腕上,不重,意思很明白。
先别急。
沐幽月硬生生把那口气压了回去,胸口起伏几下,没动。
周衡把这一幕看在眼里,越发认定这是一对没见过世面的野修,语气更冲。
“听不懂人话?”
“再不滚,我让人把你们扔去护城河里泡一夜。”
苏尘站在原地,心里也有点烦。
他本来想低调。
有令牌进门就进门,没有便找个暗口翻墙。能少惊动一批人,总归少点麻烦。可眼下这些守卫把门堵成这样,想不闹,反而更费工夫。
他指尖一转,从怀里摸出一枚金令,随手丢了过去。
“瞪大你的狗眼看看,能不能进。”
金令在半空划了道弧,啪地落在铜案上。
周衡起初还带着火气,待看清那东西,呼吸立马一顿。
通体赤金,边角带云纹,中间刻着天命仙宗内殿长老的古印,入手就有压人的气息,绝不是寻常仿货。更要命的是,令牌后头还挂着一缕未散尽的长老神魂印记。
这玩意儿是真的。
周衡手背上的汗一下子冒出来了。
他忙把金令捧起,险些就要弯腰赔罪。可眼角往背面一扫,整个人又定住了。
令牌背面刻着名字。
韩通。
那位驻地长老。
三个时辰前,军报刚到城里,说韩长老战死,尸骨未收,神魂灯也灭了。
死人的令牌,怎么会在这个灰衣小子手里?
周衡脑子转得飞快,脸上的恭敬当场收了回去,手掌一翻,金令扣在案上,另一只手已经按住刀柄。
“大胆狂徒!”
“竟敢盗取阵亡长老金令!”
“来人,拿下!”
他这一嗓子很响,门前守卫全动了,枪头齐刷刷抬起,左右两侧的阵纹也跟着亮了半圈。后面排队的人轰地散开,谁都不愿被牵进去。
沐幽月眼底压着的火终于冒出来了。
她偏头看苏尘,声音压得很低。
“我杀不杀?”
苏尘叹了口气。
“本来想低调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