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个头。”
苏尘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我刚晒的被子,你敢给天下雨?”
广场上众人都给这句话听愣了。
莫天机胸口那口气还没喘匀,脑子里刚闪过仙王法旨四个字,下一句就变成了被子。换个人说这话,他得怀疑此人疯了。可这话从苏尘嘴里冒出来,他只觉得。。。。。。老祖还是老祖,重点抓得永远跟别人不一样。
天命宗主脸皮抽了一下。
“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苏尘没再搭理他。
他抬脚,踩上半空。
一步。
两步。
三步。
整个人直接往天上去。
没有帝兵开路,没有阵纹托举,他就这么踩着空往上走。脚下每落一步,广场上那些压得抬不起头的人便能松快两分。等他走出百丈,压在浮空岛上的那股劲,已经给他一人扛走大半。
黑锅在后头嚷。
“主人,要不要本座跟着扣它一锅。”
“边上待着。”
“得嘞。”
苏尘越往上,雨点越密。
衣袖湿了。
发梢也沾了水。
他抬手抹了把脸,心里那点火气越烧越旺。被子,茶叶,躺椅,全在下面。自己辛辛苦苦维持的午后安稳,就让这么张破纸搅黄了。
他前世最烦什么?
最烦快下班时领导甩文件,最烦刚晒衣服就下雨,最烦眼看能补觉时有人来敲门。
这帮人,三样全占了。
高空中的“镇”字越来越近。
它每落下一寸,周围空间就往里挤一层。苏尘肩头衣料先绷紧,袖口往后贴,四周风雨全被那股重压卷成一团,压在他正前方。
天命宗主看着这一幕,眼里那股狠色总算回来了。
“硬顶仙王法旨?”
“你顶得住多久?”
他身边几名老者也跟着吐出一口浊气。
法旨是祖宗留下的镇宗底牌,多少年没开过。一旦请出,别说下界一座浮空岛,就是同阶真王站在下面,也得老老实实趴着。那灰衣小子再邪门,肉身再横,也得先给压出一口血来。
可他们这口气才松到一半,苏尘已经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没捏诀,没结印,五指一收,拳峰便朝前送了出去。
动作很简单。
跟街头打架没两样。
可拳头出去的那一刻,他前方那团雨、云、风、压,全给挤成一条笔直的通道。那通道从他拳前一直顶到“镇”字正中,沿路所有水汽全被逼开,天上像多出一条干干净净的走廊。
苏尘吐出一句。
“给我晴天。”
拳到。
高空先静了一拍。
然后,“镇”字中间多了一点裂纹。
那裂纹起初只有米粒大,眨眼便爬满整道竖笔,再往旁边的横画扩。古字边缘的褐红血痕开始往外冒烟,纸面发黄的旧意也给这一拳打散,露出里面腐朽到发脆的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