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壶撞着药锄往前挤。
铜盆追着断剑往军阵里钻。
那只夜壶最不要脸,贴着广场低空飞,边飞边喊。
“让一让,让一让,老夫专治不服!”
天命大军那边根本没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
前锋大将盯着冲来的帝兵,冷笑一声,手中大旗重重一压。
“放!”
漫天法术一齐落下。
雷火先炸,后排的灵箭跟着压,大片符印在半空连成锁链,正对着浮空岛边缘绞去。那架势摆明了要先撕开一个口子,再让后军碾进来。
可帝兵们压根不跟他们对轰。
扫帚冲在最前头,迎着雷火一卷,没去扫法术,先扫人。
呼的一声,军阵最前排上千名甲士腰间同时一轻。
储物袋飞了。
佩刀飞了。
护心镜飞了。
连贴身甲都给卷了出去。
有人刚抬手结印,袖子没了,裤带也没了,整个人在战车上原地转了半圈,嘴里大叫。
“我的甲!”
“谁扯我裤子!”
“护身符呢,护身符哪去了!”
扫帚根本不停,横着又是一卷,成排修士当场露出两条光腿。有人脸都绿了,死命夹着衣摆,可那衣摆本就没剩多少,一扯就飞。
黑锅从上面罩下去,专挑法宝多的扣。
“给老子吐出来!”
一口锅盖下去,七八名修士脑袋撞在一块,头晕眼花,怀里的玉符、储物囊、金钩、短锏,叮叮当当往外掉。锅底一翻,东西全进锅里,锅口还不忘呸一句。
“就这点家底,也配学人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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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砖更损。
它压根不找正面,专在背后飘。
哪个修士还在提灵力,哪个小统领还在喊队伍,它就往谁后脑勺来一下。
啪。
一个。
啪。
又一个。
砖声不大,准头却黑得很。被它敲中的,不管是战车副将还是披甲校尉,眼前都先发黑,身子一歪,直挺挺往下坠。还没落稳,夜壶已经飘过去,把捆仙绳从壶嘴里吐出来,手脚麻利得很。
“绑上,下一位。”
天命前锋大将脸色当场变了。
这哪是交战。
这是抄家。
他手里大旗连挥三次,嘶声喝道:
“稳住阵脚!”
“前军结壁,中军补位,后军灵压前送!”
旁边一名副将抬头看了眼前面,呼吸都乱了。
稳个屁。
前头那一大片,已经没几个衣着完整的了。
有的人光着膀子往外跑,有的人两手提着裤头乱窜,还有个倒霉蛋被扫帚卷得只剩条花裤衩,正抱着战车轮子嚎。
“师兄,别看我,先给我件衣服!”
中军倒是反应快,数千面灵盾齐齐撑起,后军灵力跟着灌。三层盾墙一叠,朝前推来,摆明了要把这些流氓帝兵卡死在外头。
板砖看得直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