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观天观久了,真碰上屋顶外头的东西,连个抬头的本事都没有。
地宫里,沐幽月又开了两层暗格,从里头翻出十几卷玉简、五面行军令旗、还有一册账簿。账簿封皮上写着别营支录四字,边角磨得发亮,显然常翻。
她抖开扫了一眼,脸色先变了。
“主人,你看这个。”
苏尘正把一座小药柜整块塞进储物戒,闻言走过来接过账簿。
上头记的不是普通耗用,而是一笔笔往外拨的名字和地点。
某月某日,支二十门裂空炮,送下界东荒。
某月某日,支四十枚破阵锥,送九宗旧址。
某月某日,拨赏金十万极品灵石,挂绝杀令,目标,苏尘。
苏尘手上翻页的动作停了停。
他盯着那一行字看了两眼,鼻腔里哼出一声。
“我还挺值钱。”
沐幽月站在旁边,心里也跟着一沉。她原本还盘着,这别营也许只是碰巧撞上主人,如今看这账簿,哪是什么碰巧。人家早就在下界撒网,只不过网撒得太大,今天先捞到主人这条。。。。。。不对,是先被主人把船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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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又往后翻。
后头还有几页名册,写着坐标、暗桩、换防时辰。最末一页夹着半张血符,符纸上头烙着一道奇怪火印,不像下界的路数。
他把那几样全收进袖里。
“这些留下。”
“别的装干净。”
沐幽月应了一声,心里也有了底。主人拿走的不是最值钱的,是最能咬人的。钱拿了,回头还能花。账和名册拿了,对面连哪儿漏风都遮不住。
又过了半炷香,整座地宫连架子都空了。
沐幽月抬手擦掉额角细汗,把最后一口铁箱推进储物戒,转头看苏尘。
“主人,差不多了。”
苏尘掂了掂手上那枚刚装满的戒指,重量很足,压得指尖往下一沉。他这才有了点满意的意思。
“行,收工。”
两人回到大殿时,外头天已经彻底黑了。
灯还亮着,可殿中那股压人的气更重了。三位长老趴在原处,身下都渗出一圈血痕。门外那些精锐更惨,有几个人已经快晕过去,喉咙里直冒气。
苏尘走回桌边,把装满的几枚储物戒一字排开,挨个点了点。
“你们别营家底还行。”
“比九大宗门那帮穷鬼大方多了。”
青袍长老眼皮抽了抽。
“你。。。。。。你到底想怎样。。。。。。”
苏尘把那本账簿扔到他眼前。
“这话该我问吧。”
“绝杀令挂我头上,炮和破阵锥往下界送不停,你们想怎样?”
青袍长老看见账簿,喉头当场堵住。
这东西都让他翻到了,别营里那点遮羞布算是彻底没了。
白袍长老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拿了这些,也活不长。”
“本宗会。。。。。。”
他话还没说完,苏尘手里那枚最重的储物戒里,忽然传出一道嗡鸣。
嗡声先轻,接着越来越急,戒面都被映出一层红光。
苏尘低头看去。
戒指深处,一块巴掌大的传音石自己浮了上来。石头颜色发暗,里头却有血线来回游,像是谁在另一头把什么东西点着了。
沐幽月脚下往后撤了半步,刀又抬起来。
“活的?”
“不是。”
苏尘把传音石捏在手里,掂了掂。
“有人隔着线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