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四人跟着行礼。
“帚爷辛苦。”
扫帚从他们脚边掠过去,把一片新落下来的黄叶推开,仍旧埋头干活。
高个弟子咽了口唾沫,小声道:
“咱们还查不查?”
圆脸弟子看了一眼那把忙得起劲的扫帚,立刻摇头。
“查个屁。”
“帚爷在这儿,轮得着咱们操心?”
另一个弟子往四周扫了眼,压着声音道:
“我怎么闻着有血味?”
圆脸弟子嘴一撇。
“后山杀鸡不行?”
“走,别碍着帚爷干活。”
几人又恭恭敬敬拱了拱手,这才转身离开,脚步都放轻了不少。
林子重新静下来。
瘦高探子已经快冲到岛边裂石区。他一边跑一边掏传信玉简,手抖得厉害,玉简滑了两次才捏稳。背后林子里仍旧没有追来的声响,这反倒让他头皮发炸。
那把扫帚能抽死卢成川,就能抽死他。
可它没来。
它在扫地。
瘦高探子跑得胸口发烧,脑子乱成一团。
这是什么鬼宗门,重宝在扫地,弟子对一把扫帚行礼,连巡逻都跟逛菜园子一样。照命盘指向藏经阁,昨夜那股大气又从岛里漏出来。。。。。。这地方绝对不止一件宝贝。
不管怎样,消息必须送回去。
他刚跑出林口,脚下一绊,差点栽进石坑里。身后一道黑影扑出来,正是先前那个短眉探子。后者脸上全是泥,神情都快散了。
“等等我。。。。。。等等我。。。。。。”
瘦高探子回头骂了一句:
“你还没死?”
短眉探子嘴皮哆嗦。
“它没杀我。。。。。。它在扫地。。。。。。它他娘的在扫地!”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发寒。
这比追杀更瘆人。
瘦高探子咬咬牙,把玉简往掌心一拍,里面储存的血讯立刻被激活。他抬手一甩,那枚染血玉简化作一道细细血线,直冲云顶。
短眉探子喘着粗气,抬头看去,嗓子都哑了。
“能送到吗?”
瘦高探子盯着那道血线,喉结滚了滚。
“只要还在这片天底下,就能送到天命仙舟。”
“快走,回船,回船还能活。。。。。。”
话音刚落,林子里那把扫帚终于停了下。
它抬起帚头,看了看飞上高空的血线,又低头看了看地上还没收干净的一小块泥印,像是有点犹豫。
追,还是继续干活。
最终,它转回头,把最后那块泥印扫平了。
活还没干完。
藏经阁前院,日头已经偏到檐角。
苏尘躺在摇椅上,板砖还压在肚子上当暖炉,呼吸稳稳的。忽然,他眼皮一动,鼻间闻到一缕很淡的血气,混在风里,从浮空岛边缘飘过来。
这味不重,像有人拿针在远处扎破了手。
板砖跟着轻轻一震。
苏尘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