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咬了口灵果,果汁沾到指尖,有点黏。
有点烦。
主殿那边,卷轴已经升到半空,展开了半尺。
金边铺开,卷中现出一个字。
诛。
一个字压下来,城里所有跪倒的甲士全都把头磕到了地上。浮空岛边缘那层由大罗封天盘撑开的护光先是凹了一块,随后整座岛都跟着沉了沉。就连甲板上几根插旗的木桩,都弯成了弓形。
岛上的弟子脸色更差了。
有个年纪小的,牙关都在打颤,硬撑着没趴下,鼻孔里却已经淌出血来。
天庭之主看到这一幕,胸口总算顺了点气。
他往前走了两步,抬起双手,脸上神色渐渐烫。
“下界狂徒,见仙王法旨,犹不伏?”
“你闯天庭,伤天王,毁禁令,罪已当诛。”
“此字一落,殿上殿下,魂飞魄散。”
“本座方才给你活路,你不接。现在。。。。。。”
“现在闭嘴。”
苏尘打断了他。
天庭之主话卡在半截,脸都青了。
苏尘甩了甩手上的果汁,抬头看那卷轴,越看越顺眼。
料子挺好,边角平整,金纹也软,拿来擦手应该不刮皮。
他把剩下半颗灵果丢回盘子里,随口来了一句。
“正好,缺块布。”
这句话刚出,天庭之主先是一怔,随后冷笑。
“你疯了?”
“那是仙王法旨!”
“卷中一字可斩真王,沾你一缕气机,你都。。。。。。”
他的话没说完。
苏尘已经伸出手。
没有掐诀,没有借阵,没有半句废话。
那只手往前一探,半空里就多出一只更大的手影,越过主殿,越过玉阶,直接抓向那卷法旨。卷中那个“诛”字立刻压下,金光如刀,一层一层砍在手影上。
可那只手连停都没停。
诛字碰到掌心,先是一暗,随后碎开,连金屑都没来得及炸出去,就给掌中透出的紫气磨得干干净净。
天庭之主仰着头,喉咙里挤出半声怪响。
“不。。。。。。”
下一刻,法旨已经被苏尘拽了下来。
他看也不看,抓在手里抖了抖,还挺顺手。卷面上那些翻腾的仙纹刚想往外窜,掌心一压,它们立刻贴回去,老实得跟死物一样。
苏尘拿起法旨,往手指上一抹。
果汁擦干净了。
他又翻过另一面,把指缝也蹭了蹭,嘴里还嫌弃。
“料子一般。”
“没我擦桌布软。”
说完,他随手一丢。
那张刚才还压得满城低头的仙王法旨,就这么打着旋儿落下去,啪地砸在玉阶上,边角还卷了个褶。
城头那些守军看得脑门麻,连喘气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