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碑在掌心热。
苏尘刚落回太玄浮空岛,鞋底还沾着上界碎空里的灰,掌里的黑碑已经连震三下,碑面那两个“瞒天”古字跟着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岛心密室的门被他一脚踢开。
门轴哐当乱晃,屋里灯火跟着跳了一下。
苏尘反手把门关上,袖子一甩,几层禁制压住四壁,桌案上的玉简、地图、几根断掉的阵旗全给震到角落。他把黑碑往石台上一放,自己坐在边上,先看了一眼灰掉的系统面板。
面板一片死寂。
连个“叮”都没了。
苏尘盯着它看了两息,啧了一声。
“你平时抢我气运抢得跟抄家一样,真到干活的时候,躺得比我还平。”
面板没反应。
黑碑倒是有。
碑面上的“瞒天”二字往外渗出淡淡黑气,贴着石台爬了一圈,最后停在角上。那条黑线很细,却把石台表层磨出了一道白印。
苏尘伸手敲了敲碑身。
沉,很沉。
跟先前那块半死不活的残碑比,这会儿多了点活气。可活到哪一步,全靠他自己试。系统瘫了,连个鉴定都指望不上,只能手动拆箱。
这活儿很烦。
可不弄也不行。
刚才那块天道碑退得快,退之前还想把残片抢回去,摆明这东西正经有用。能让天道石碑惦记上的,十有八九就是保命货。再往深里想一层,系统这节骨眼上罢工,天道石碑又冒出来狠狠干他,里头味道已经很不对了。
先前靠系统签到,像是在别人酒楼里白吃白喝。饭是香,账单没给他看。
现在酒楼掌柜带打手来追债了。
苏尘捏了捏眉心,心里过了一遍。
黑碑能吞天道残片,能指路,能护住一段因果。能不能护住整座岛,还得试。要是能成,眼前最大的麻烦就先压下一半。要是不能成,那就麻烦了。他刚狠狠干穿一群仙王,浮空岛上里里外外都挂着太玄旗,想藏都没地方藏。
门外有脚步声。
不重,急,走到密室三丈外就停了。
“老祖。”
莫天机的声音隔着石门传进来,压得很低。
“弟子有事禀报。”
苏尘没回头,盯着黑碑。
“说。”
门外安静了一下,莫天机才开口。
“岛外的天色不太对。”
“南边先亮了一次,后来又黑了。几位值守长老。。。。。。咳,几位值守弟子全跪下了,膝盖都没撑住,骨头压裂了两块。”
“还有,悟道茶树刚才自己把叶子全收起来了,连根都往土里缩了半截。”
苏尘听完,手指在碑面上停了一下。
茶树那玩意儿平时骄得很,风大点都能晃出一副“你们配闻我香气吗”的德性,眼下把叶子都收了,说明外头那东西已经扫过来了。
比他预计得还快。
他冲门外喊了一句。
“进来。”
石门开了一线。
莫天机弯着腰进门,进来先看黑碑,再看苏尘手背上的血痕,呼吸都轻了三分。他这几日脑子转得飞快,眼力也长了不少,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门清。
不过眼下不问也不行。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