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废话,有本事你上去堵它嘴。”
楚狂人骂了一声。
“我现在真要上去,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说完这句,他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三十三仙王站那么远,不肯往前半步,摆明了也怕这畜生翻脸。能把一群仙王逼到拿血祭开路,这东西就不是给人收服的,是拿来同归于尽的。
这帮老东西算得挺精。
自己不露近身,拿太玄当地钉子,吞天兽真把苏尘咬死,他们捡命。吞天兽若是失控,先啃的也是气运最盛的太玄,等它吃饱了,三十三仙王早跑干净了。
莫天机也盘到了这一层,冲天上狠狠干吐了口血沫子。
“你们这是赌命。”
金袍仙王俯视着他,笑声里全是火气。
“你说对了,就是赌命。”
“你们太玄出一个苏尘,逼得我们连宗门都快保不住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大家一块死。老夫活到这把年纪,还没学会跪着等刀落。”
这句话砸下来,四周那些仙王全安静了半拍。
下一息,吞天兽的嘴再次张大。
浮空岛下方的灵河被整条抽起,护山古木连根拔出,一排排楼阁屋瓦先飞,再碎。就连太玄外门那座石碑,也被扯得离地三寸,碑底泥土翻成一片。
弟子群里传出压不住的哭声。
“掌教,钟要裂了!”
莫天机头也没回。
“裂了就裂了,别让人乱跑,跑出去死得更快!”
他一步踏出,站到最前头,袖中飞出七面残旗,围着山门一转,旧钟虚影总算稳了片刻。可他这口气刚撑住,胸口那个焦黑窟窿就往外喷血,脚下跟着晃了晃。
楚狂人看得牙根痒。
这老头脑子不算太好使,命倒是真敢往里扔。
“掌教!”
“要不要。。。。。。去请老祖?”
莫天机听到“请老祖”三个字,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请?
怎么请?
那位爷昨夜才被吵醒一回,今天再把这种动静狠狠干送到他耳朵边,真把人惹烦了,吞天兽死不死不好说,太玄多半也得跟着掉层皮。
可眼下不请,也没别的路。
他刚要开口,藏经阁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门响。
不重。
偏偏山门前几百号人都听见了。
风还在往天上卷,碎石、断木、瓦片全在乱飞,可那道门响落下来后,莫天机还是下意识闭了嘴,连咳嗽都忍住了。楚狂人提着扫帚,脖子一寸寸转过去,守门弟子更夸张,连眼都不敢多眨。
藏经阁小院的木门被风吹得往后撞了一下。
苏尘踩着拖鞋走出来,头有点乱,肩上披了件外袍,脸色很不好看。他站在廊下,先看了看被掀掉半边的菜圃,又看了看天上那张嘴,鼻子皱了皱。
“哪来的流浪狗,嘴这么臭,早上没刷牙吗?”
山门前的人全停住了。
莫天机喉结上下滚动,想说话,又怕自己一开口把人火气顶得更高。楚狂人抱着扫帚,心里冒出个很荒唐的念头。
完了。
这句比骂三十三仙王还狠。
天上的三十三仙王先是一怔,接着爆出一片大笑。
断臂仙王笑得前仰后合,指着下方藏经阁。
“好,好得很!”
“苏尘,你接着嘴硬!老夫倒要看看,你等会儿进了它肚子,还能不能嫌它口臭!”
金袍仙王也跟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