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面玄冰镜同时放光,十重阵纹朝内猛压,所有寒链一齐绷直,要把中间那道灰影活活钉在半空。
下方山门口,几名留守长老抬头看着,连气都不敢喘。
他们跟随北极多年,从没见仙王对谁起手便开满十阵。往日碰上强敌,也要先拿言语压一压,先试底细,先探来路。今日连这几步都没了,只剩一个字,杀。
可那灰衣人仍站着。
风吹着他衣角,扫帚头垂在身侧,头都没乱多少。
下一刻,苏尘往前走了一步。
“咔。”
脚下锁链先断。
再一步,腰间那些链子一截截崩开,断口处冒出大片白雾。七十二面玄冰镜齐齐一晃,镜面浮出细密裂纹。
北极心口一沉,双手法诀一变,身后法相拔地而起,整座北极道场的寒脉都被他抽了出来。天上落下大片冰蓝云层,地上升起一座千丈玄冰王座,王座底下,十万年寒髓顺着阵眼涌出,沿着大阵纹路飞快灌入。
“给本王镇!”
苏尘抬了抬眼皮。
“又加码?”
他肚子里盘了一句,昨夜刚搬完东华,今儿又碰上这位,仙王们办事是真勤快,一个个把家底码在脸上,生怕别人看不清。
他懒得再陪。
体内至尊骨轻轻一震,胸腔里那口纯阳气往四肢一漫,整个人忽然热了起来。不是烫,是活。周围那些压人的寒意刚靠近,就被蒸得散开,脚下白霜立刻化水,水都来不及流,已经成了白汽。
十重大阵出低沉闷响。
苏尘身外没起什么大动静,可他所过之处,阵纹自己开始卷。七十二面玄冰镜先是起雾,随后“啪”
“啪”连响,一面接一面碎成满天晶屑。
北极额头见汗,掌心都开始麻。
“这不可能…………”
“你那东华老友昨夜也是这么想的。”
苏尘一边走,一边活动脖子。
“话说回来,你们这些仙王是不是都一个毛病,家底摆得阔,门锁装得花,真动起手来还不如省掉算了,拆着麻烦。”
北极怒喝一声,抬手从王座后方抽出一杆玄冰长枪。
枪身一出,十重大阵同时嗡鸣。
这是他压箱底的杀器,万载玄冰魄所炼,平时镇在阵心,今日直接拿了出来。枪尖所指,连半空都凝出大片白痕。
“装神弄鬼,给本王跪下!”
长枪一送,枪影满天。
每一道枪影都带着整座道场的寒脉之力,封前、封后、封上、封下,把苏尘所有去路一口气堵死。
苏尘抬起扫帚,往前一横。
没有大声势。
就一挡。
满天枪影当场散了九成,剩下那道本体直挺挺撞上扫帚杆,“咔嚓”一声,从中间裂成两段。断枪翻着砸回去,正中玄冰王座。
王座拦腰而断。
北极喉间一甜,整个人往后退了七八步,脚下虚空踩出一连串碎痕。
“你…………”
他话还没说完,苏尘已经到了跟前。
北极甚至没看清对方怎么过来的,只见灰衣一晃,领口一紧,脖子已经被揪住。
苏尘拎着他,掂了掂。
“你这人嘴挺硬,分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