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直接大军压境,是怕自己这边另有底牌,先拿法旨试探。真要压成了,帝兵到手,脸面也有。压不成,他们回去摇人,照样不亏。
算盘打得挺响。
可惜,这买卖找错了人。
苏尘弯腰,拿起脚边那卷法旨,掂了掂。
“材质还行。”
“可惜,话太多。”
话音刚落,他手指一弹。
法旨当场炸开,金底黑纹全化成碎光,飘得满天都是。那股杀气刚窜起来,就让他一掌风拍灭了。
特使坐下麒麟一惊,抬蹄就要后撤。
苏尘已经起身。
一步。
人到了麒麟前头。
特使心里一沉,抬手就要祭令,可手还没抬齐,苏尘巴掌已经落了下来。没有大动静,也没什么花活,广场边几块浮土往上一跳,特使连人带甲从麒麟背上直栽下去,整张脸埋进碎土里,半截身子还露在外头。
那头紫金麒麟刚想嘶吼,苏尘反手按住它脖子。
麒麟四腿一软,膝盖砸地,当场伏了。
后头十几名金甲骑兵举着枪,谁都没敢先动。冲也不是,退也不是。自家特使还埋在土里,坐骑先跪了,这场面比挨刀还难受。
莫天机站在旁边,胸口一阵一阵跳。
爽是真爽。
麻烦也是真大。
可看着那卷法旨炸成碎光,他心底那股憋了半辈子的窝囊气也跟着散了一截。下界的时候被九宗围,被邪魔欺,被各种老东西拿规矩压。到了上界,人家还是先扔旨,再叫他们跪。合着不管在哪,太玄都得先把脖子伸出去。
现在好了。
老祖压根不伸。
他直接把对面的手剁了。
苏尘抬手一抓,不知从哪摸出一根旧绳子,往紫金麒麟脖子上一套,顺手打了个结。动作熟得很,跟以前在院里拴鸡没两样。
特使这时才从土里把脸拔出来,嘴里全是灰,刚张口,先咳了半天。
“苏尘。。。。。。你敢。。。。。。”
苏尘低头看他。
“带话回去。”
“门是我撞的,法旨是我撕的,麒麟我牵走了。你们要打,就别送这种念稿子的废物来。”
特使抬起头,半边脸都肿了,眼里火气压都压不住。
“你真以为仙庭怕你?”
“怕不怕,你回去问。”
苏尘拽了拽绳子,紫金麒麟不敢不动,只能低着脑袋跟他走。
“还有,三天太久。”
“想来就快点,我这边还忙。”
这句一出,特使胸口狠狠干抽了一下。
太狂了。
狂到连他这个来下战书的,都生出点荒谬感。可荒谬归荒谬,他还真不敢再上。刚才那一巴掌拍下来,他五脏都移了位。对方若真存了杀心,他此刻连埋都埋完了。
后头骑兵赶紧上前把人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