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极大仙王喉头堵。
他心里转得飞快。硬拼,没戏。拖延,眼前这位不吃。偷跑,通道刚被一剑钉死。那就只剩一条路,先低头,等本源回上来,再寻空子。
念头刚转到这,苏尘手掌一翻,一卷泛黄契纸落在掌中。
杂役契约。
纸面不厚,边角还有旧折痕。可它一出来,武极大仙王额前那点冷汗直接冒了出来。这东西没半点仙王威压,却给他一股说不出的别扭劲,跟刚才那道黑缝沾了些同类气。
苏尘把契纸展开,抖了抖。
“别摆那张苦瓜脸,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签了,干活,活干完,债清。”
“你不签,我今天开火。”
武极大仙王盯着那张纸,没伸手。
“此物从何而来?”
苏尘说道。
“问这么细干什么,你又不是来考古的。”
“签不签?”
武极大仙王盯着契纸,心里打鼓。他不认得这玩意儿,却认得“麻烦”两个字。可眼下不签,麻烦更大。他沉着脸抬起手指,在指尖挤出一滴本命精血,重重点在契纸上。
血一落,契纸亮起一线灰光,转眼没入他眉心。
武极大仙王身子一沉,气机当场往下跌去。仙王威势被一层层压住,最后只剩真王境上下的壳子。更要命的是,他想抬手破开空间,指尖刚一动,眉心就传来针扎般的痛。
苏尘这才收剑。
“这就对了。”
“打工仔,要有打工仔的样子。”
莫天机抱着衣裳和铁锹跑回来,脸上又是汗又是土。
“老祖,拿来了,绳子也有!”
苏尘摆摆手。
“绳子不用了,他现在比绳子老实。”
武极大仙王接过那套灰布杂役服,手都在抖。
“你让我。。。。。。换这个?”
“难不成你想穿着这一身破甲下地?”
苏尘指了指广场中间那个深坑。
“先填坑,再铺砖,后面去补界壁。”
“半日之内,主峰要见样子。”
武极大仙王站了半天,终究还是把那身裂开的金甲褪了下来。灰布杂役服套上去的那一刻,莫天机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堂堂上界大仙王,披着太玄杂役袍,肩膀还缺了半边,看着跟刚挨完板子的苦力没两样。
苏尘看了两眼,点头。
“还行,挺合身。”
武极大仙王拎起铁锹,脸黑得滴水。
“往哪填?”
苏尘指了指脚边。
“从你踩塌的地方开始。”
半日后,太玄主峰的风声都变了。
先前是断木碎石乱滚,现在是铁锹铲土的动静一下一下砸在广场上。武极大仙王封着修为,手里铁锹挥得飞快,不敢慢,也不敢偷。每回动作一滞,眉心契约就烫,疼得他额头直冒汗。
莫天机抱着名册跟在后头,小心翼翼地报数。
“这里还差三百二十块白玉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