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可以放开手脚了。”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没有空气的虚空中炸开。
苏尘把魔尸像沙袋一样,抡圆了砸在旁边一堵无形的虚空壁垒上。
这一下的力道根本不讲道理。大成至尊骨积攒了百年的纯阳气血,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灌注在手臂上。
那堵原本坚不可摧的空间壁垒,被魔尸的后背硬生生砸出大片大片的龟裂纹。时空乱流顺着那些裂纹疯狂涌出,像刀子一样刮在魔尸本就残破的躯体上。
魔尸的下巴脱臼了。
它连惨叫都没能出来,脑袋里那点残存的大帝神识被这一砸震得七荤八素。
这怎么可能?
这种连仙王都要忌惮三分的虚空壁垒,这小子居然拿它当墙壁来砸人?
苏尘根本没给它思考人生哲理的时间。
他左手死死揪着那些红毛,右手攥紧了拳头,对着魔尸那张剩下半边皮肉的脸,直截了当地砸了下去。
第一拳。
魔尸右半边脸的颧骨彻底粉碎。凹陷下去的深坑里,黑色的尸血刚喷出来,就被至尊骨的纯阳高温直接蒸成一缕白烟。
第二拳。
魔尸胸前的肋骨断了七八根。干瘪的胸腔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里面那颗早就停止跳动的黑色心脏,被拳头透进来的劲气震得布满裂纹。
第三拳。
苏尘嫌揪着红毛太硌手,直接换了一只手,拎起那把一直别在腰带上的破旧扫帚。
世界树枯枝的破法属性,在这种充斥着法则碎片的虚空里,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的终极杀器。
扫帚的竹柄带着一阵刺耳的破空声,结结实实地抽在魔尸的腰窝上。
“啪!”
魔尸体内最后一点用来维持形体的护体死气,被扫帚接触的瞬间直接抹除。它庞大的身躯像一只断了线的烂风筝,打着旋飞了出去,接连撞碎了十几块漂浮的时空碎片。
苏尘站在虚空乱流的正中央。
他没有追上去补刀。
百年来,他为了躲避天道探查,为了不惹麻烦,一直把自己的气血压制在炼气期的水平。那股力量憋在骨头缝里,早就成了一座随时会喷的活火山。
今天,这座火山终于找到了一个不需要压抑的排气口。
“轰——”
一道水缸粗细的紫金光柱,从苏尘的天灵盖冲天而起。
紧接着。
那道光柱以他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张。十丈、百丈、千丈。。。。。。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一片足有十万丈庞大的紫金气血汪洋,硬生生在这片死寂的界渊缝隙中铺展开来。
周围那些嚣张跋扈的时空乱流,在触碰到这片气血汪洋的边缘时,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连个泡都没冒就直接消融了。
苏尘踩在紫金色的气血海面上。
这才是大成至尊骨完全解封后的真实状态。
他扭了扭脖子,听着体内骨骼出的雷鸣般轰响,感觉前所未有的舒坦。
远处。
魔尸刚刚在虚空中稳住身形。
它抬起那只断了三根指甲的手,抹掉下巴上滴落的尸血,仅剩的眼珠死死盯着前方那片几乎要亮瞎它眼睛的紫金汪洋。
恐惧。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这具活了十万年的大帝魔尸不可抑制地打起了摆子。
这根本不是下界修士能拥有的力量。
就算当年那些把太玄帝宗当做棋子的高维仙王,在最鼎盛的时期,也绝不可能拥有如此纯粹、如此霸道的肉身本源。
它刚才居然妄想夺舍这种怪物。
魔尸转身就跑。
什么同归于尽,什么重临巅峰,全被它抛到了脑后。它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离这个披着杂役皮的活祖宗越远越好。
它干瘪的四肢在虚空中拼命刨动,试图钻进那些复杂的时空断层里藏起来。
苏尘看着它狼狈逃窜的背影。
脚尖在气血海面上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