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用深海玄铁打造、号称能困住涅盘境大妖的法宝网,在碰到那根紫色气流的瞬间,就像是掉进了化铁炉里的雪花。连个渣都没剩下,直接气化了。
紧接着是那把十几丈长的绿色吴钩。
紫气就像是在切一块放了好几天的软豆腐,毫无滞涩地穿透了刀刃。那件浸淫了独眼老头数百年心血的本命法宝,当场碎成了漫天绿光。
不仅如此,那根紫气去势不减,轻飘飘地拂过了独眼老头的胸口。
老头脸上的狂热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里凭空出现了一个脸盆大小的透明窟窿。伤口边缘没有一滴血流出来,血肉骨骼全被那股纯阳气血蒸成了虚无。
剩下几个刚冲到一半的散修,硬生生在半空中刹住了车。鞋底在虚空里搓出两道刺眼的火星子。
他们看着老头的尸体直挺挺地掉进虚空乱流,再看看那辆被紫气包裹得像个刺猬一样的车辇,后背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哪是机缘,这是要命的活祖宗!”
“跑!”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调头就跑,跑得比来的时候快了十倍,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天极宗宗主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他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车里那位哪是睡着了,这分明是开启了无差别防御模式。那紫气根本不认人,除了那位自己,谁碰谁死。
这车辇现在就是一个移动的马蜂窝,还特么是带毒的那种。
车辇的度越来越慢。九条蛟龙的骨架表面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那股威压实在太恐怖了,它们生前哪怕是真龙,现在也扛不住大成至尊骨的被动碾压。
血河宗老祖脚下一软,直接半跪在虚空里。
“拉。。。。。。拉不动了。。。。。。”
他喘着粗气,仅剩的那只手死死抓着车辕,指甲抠进了木头里。
天极宗宗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珠子都红了。
“平时抢地盘一个比一个精,现在连把力气都不肯出?”
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里的缰绳上。干瘪的身躯里强行榨出最后一丝潜能,死命地往前拽。
“快!老祖睡着了比醒着还可怕,赶紧送回太玄!”
他冲着剩下几个早就没了人样的宗主咆哮。这帮人要是再偷懒,今天全都得耗死在这条回家的路上。
血河宗老祖挨了一顿骂,也不敢还嘴。他很清楚,要是车停在半道上,等里面那位大爷睡醒了,自己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这帮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宗门大佬,现在全成了苦力。他们不敢用灵力去抵挡紫气,怕引起护体紫气的反噬,只能靠着肉身硬抗。一个个被压得骨骼作响,像一群在泥潭里跋涉的老黄牛,拼了老命地拖着那个紫色的移动禁区往前挪。
车厢内部。
苏尘对外面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他睡得很沉。呼吸声拖得很长,每一次吸气,周围的紫气就会跟着收缩一下,呼气时又会猛地膨胀。
他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左手不小心碰到了放在枕头边的那把破竹扫帚。
扫帚柄上,那条在葬天渊里强行接下仙王意志后留下的暗红血线,在苏尘皮肤接触到它的那一刻,像是突然活了过来。
血线不安分地蠕动着。
大成至尊骨的纯阳紫气察觉到了异物的入侵,本能地想要去将其抹除。紫气在苏尘手腕处汇聚,形成了一圈厚实的光晕。
但那条血线却异常诡异。
它根本不和紫气正面硬刚,而是像一条滑溜的泥鳅,顺着苏尘指尖的缝隙,一点点往皮肉深处钻。它避开了那些充斥着霸道气血的主经脉,专门挑一些平时根本注意不到的细小络脉下手。
两者在经脉边缘展开了无声的拉锯战。
就在这拉锯的过程中,扫帚上包裹的那层厚厚的灰褐色包浆,突然扑簌簌地剥落了一小块。
一层淡淡的黑色灰烬从扫帚上飘了下来。
这灰烬轻飘飘地落在苏尘的手背上,刚好沾上了那条正在往里钻的血线尾巴。
嗤。
极其细微的一声响。
那片黑色灰烬在接触到血线的瞬间,直接熔化了。在苏尘白皙的手背皮肉上,烙下了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扭曲且透着诡异气息的仙域符文。
符文刚一成型,就隐没在了皮肤之下,连大成至尊骨的紫气都没有排斥它。
苏尘砸吧了一下嘴,把手往被窝里缩了缩,继续打着呼噜。
喜欢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请大家收藏。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