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爆炸的半径都算好了。只要把阵盘扔在城墙正中央,产生的阵法涟漪刚好能把那座白骨要塞连同后面的兵营一起抹平。
炸完之后,他还能顺便在废墟里找个平整点的地方躺一会。
玉盘掏出来的刹那。
厉枭虽然不认识那东西,但他脖子后的汗毛根根倒竖。
那是一种凌驾于天道之上的纯粹杀机,压得他连骨髓都在酸。
要塞城墙上。
邪魔统帅夜渊站在巨大的兽骨垛口后面。
他身上那套暗金色的骨铠正在不受控制地战栗。甲片互相碰撞,出细密的咔哒声。
半个时辰前,他刚刚看完了外围斥候传回来的死亡影像。
那个穿着破灰布衣的青年,那把能抹除一切因果的竹扫帚。
别人或许看不出端倪,但他夜渊作为存活了十万年的魔皇,太清楚那是什么了。
那是底层法则的直接抹除。
当年界海魔神复苏,一口吞了半个星域,何等猖狂。结果到头来,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被人当成了化肥。
现在,这个活祖宗居然跑到葬天渊来了。
而且看那架势,对方明显处于一种极度狂躁的状态。
“统帅,目标进入射程。”
旁边一个浑身长满倒刺的魔将凑上来,嘴咧到耳根。
“只是一辆破车,前面拉车的是几个人族的老弱病残。属下这就下令放箭,把他们射成血葫芦!”
魔将抬起手,刚准备挥下令旗。
夜渊猛地转过身。
“啪!”
一个响亮到极点的耳光直接扇在魔将的脸上。
魔将连惨叫都没出来,整个脑袋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血雾。无头尸体直挺挺地砸在城墙上,出沉闷的撞击声。
周围几十个准备点火放箭的魔族士兵全傻眼了。手里的火把掉在地上,把鞋底烧穿了都没敢动。
夜渊随手扯下那具无头尸体上的白色里衣,胡乱绑在一根长矛上。
他双手举着那根长矛,拼命地在城墙上挥舞。
“撤退!全军后撤三万里!”
夜渊的嗓门大得几乎要撕裂声带,吼声在空旷的星空中炸响。
“把路让开!谁敢惹出声响,军法处置!把那些破弩车都给我推下城墙!别让那铁疙瘩反光晃了那位大人的眼!”
城墙上的魔军将领全呆住了。
葬天渊第一层防线驻扎着三百万精锐。这是他们抵御下界修士的铁壁。
现在敌人只有一辆车和九个人族老头,统帅居然下令后撤三万里?
“统帅,这不合规矩。。。。。。”
一个副官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万一这是人族的疑兵之计,上面怪罪下来。。。。。。”
夜渊根本不废话。他一把掐住副官的脖子,手指力。
“咔嚓。”
副官的颈骨断裂,脑袋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不撤,就是死。”
夜渊血红的眼睛扫过全军,露出森白的獠牙。
“谁敢留在这里喘气,我活剥了他的皮垫脚!”
浩荡的魔族大军崩溃了。
三百万魔兵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往防线后方撤退。
重型弩车被强行推下城墙,砸在虚空乱流里,连个响都没听见。
满地的兵器、战旗扔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