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见鬼一样的目光中。
堂堂仙阶法宝,专斩凡尘地脉的斩凡仙剑。
从被扫帚拍中的地方开始,崩开一条清晰的裂纹。裂纹迅蔓延,不到半个呼吸的时间,就布满了整个剑身。
“哀——”
长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哀鸣。
那是器灵在彻底消亡前出的最后惨叫。
啪嗒。
失去所有光泽的斩凡仙剑,当场断成三截。暗红色的剑身变成了最普通的废铁,从半空中打着旋儿掉了下来,“哐当”几声,砸在藏经阁院子外面的烂泥地里。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莫天机趴在地上,瞪大了那双浑浊的老眼。他看了看天上那把还在晃悠的破扫帚,又看了看掉在不远处泥地里的断剑,脑子里像被塞了一把干草,完全转不动了。
“这。。。。。。这是啥情况?”
老头下意识地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直抽冷气。
飞舟上。
厉枭的手还死死握着操纵杆,整个人僵成了一座冰雕。
他刚才亲眼看着仙使威,准备过去跪舔。结果一眨眼的功夫,仙使的本命法宝就被一把扫帚给拍断了。
“老。。。。。。老哥。。。。。。”
厉枭的声音抖得连完整的句子都拼凑不出来。
“仙。。。。。。仙使的剑。。。。。。折了。。。。。。”
赵悬跪在甲板上,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前方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灵魂都在战栗的绝对压制。
“折了?什么折了?你特么把话说清楚!”
赵悬瞎着眼睛乱吼。
厉枭一屁股瘫坐在甲板上,裤裆里已经湿了一大片。他看着天上那把破扫帚,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被一把扫茅房的破扫帚。。。。。。一巴掌拍断了!”
高空之上。
仙使维持着那个全力施法的姿势,整个人凝固在云层里。
本命法宝被毁,因果反噬顺着气机直接倒灌进他的仙体。
“噗!”
仙使胸口猛地一挺,一大口金色的仙血狂喷而出,把身前那件名贵的月白长袍染得斑驳不堪。
他体内的仙道本源正在以一种恐怖的度流失。
整个人失去重心,像块破木板一样从半空中直直往下掉了几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仙使披头散,原本高高在上的威严荡然无存。
他死死盯着悬浮在下方半空中的那把破扫帚,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可是斩凡仙剑!是仙域高层赐下来的重宝!就算是在上界,能硬接这一剑的也只有那些活了十几万年的仙王。
下界怎么可能存在这种级别的力量?
而且这力量,居然特么的附着在一把长满倒刺、还掉鸡毛的破扫帚上?
仙使推演着眼前的局势,得出的结论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要冻结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阵法核心。
这把扫帚,它的底层规则甚至比仙域的天道还要高出好几个层级。刚才那一下,不是力量的碰撞,而是概念上的直接抹除。
只要它想,它连这片天都能一起扫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