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磕头。去装孙子。”
赵悬转过身,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琉璃地废墟。
“求仙使大人网开一面,别让我们去前线当炮灰。”
片刻后。
飞舟歪歪扭扭地降落在废墟边缘。
赵悬带着剩下八个宗主,像一串被绳子拴着的蚂蚱,手脚并用地爬上那座被削平的山头。没有人敢抬头,九个人齐刷刷地跪在仙使脚下十丈外的地方,脑袋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
“下界蝼蚁赵悬,叩见上仙!”
赵悬扯着嗓子喊,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哆嗦。
仙使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任由那种沉重的威压在空气里酵。
跪在后面的几个宗主,呼吸变得稀薄而破碎。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有人本能地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丝幻觉般的血腥味。
“本使留在下界的道标,碎了。”
仙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震碎心脉的穿透力。
“本使在天上看着这盘棋,你们九宗可是信誓旦旦保证过,能替仙域挖空太玄的地脉。结果呢?百万联军成了肥料,连本使的分神都折在那个破落户手里。”
赵悬后背的冷汗把衣服浸得透湿。
他最怕的事情还是生了。这位爷跨界而来,摆明了是要拿他们当枪使,去洗刷分神被捏碎的耻辱。
赵悬在心里飞推演。
去太玄?那个穿着灰布长衫的杂役,邪门得让人头皮麻。他们这群残兵败将过去,都不够人家一扫帚扫的。可要是不答应,现在就会死。
他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抬起半个脑袋。
“上仙明鉴!不是我们九宗不出力,实在是太玄里头藏着个不讲道理的怪物啊!我们百万精锐,几位真王境老祖,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全灰飞烟灭了。我们现在过去,就是白白送死,也耽误了上仙的大事啊!”
赵悬试图用苏尘的恐怖战力,打消仙使让他们去当炮灰的念头。
“怪物?”
仙使冷笑出声。
“下界这种残缺的法则,能孕育出什么怪物。不过是仗着几件苟延残喘的极道帝兵,在你们这群废物面前装神弄鬼罢了。”
仙使抬起手,隔空一抓。
原本跪在赵悬身后的厉枭,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脖子被仙使死死卡在手里。
“上仙饶命!饶命啊!”
厉枭疯狂挣扎,手脚在半空中乱扑腾。
仙使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求饶,五指猛地收紧。刺目的白光直接钻进厉枭的天灵盖。
搜魂之术。
厉枭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的眼球向外凸出,七窍流出黑血,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下去,变成了一具包着皮的骷髅。
仙使随手把干尸扔在地上。
他从厉枭残破的记忆里,看到了百万联军覆灭的那个模糊画面。那把横扫星河的破旧扫帚,确实带着某种让他都感到心悸的破法属性。
但这不足以让他退缩。仙域的尊严,不容下界蝼蚁践踏。
为了彻底压断这群狗腿子的脊梁,仙使转过头,看向几十里外天极宗的一座备用侧峰。那是天极宗耗费百年心血打造的灵药山,山势险峻,高耸入云。
仙使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隔空对着那座侧峰随意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浪,也没有花里胡哨的仙术光影。
赵悬只看到那座万丈高山,像是一幅画卷被人用利刃从中裁开。紧接着,整座山体在一阵无声的扭曲中,直接塌陷成了一个漆黑的虚无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