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一把不带一点温度的锉刀,直接刮碎了地上那个大祭司最后的遮羞布。
他脸上的狂笑卡在喉咙里。
大祭司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黑棺里的那具干尸。
“不可能。。。。。。”
他那张干瘪的皮囊开始剧烈颤抖,声音变了调。
“我是界渊的引路人!主子赐了我长生不死!这棺材里装的应该是主子的法器!”
大祭司伸出残破的手,试图去触碰那具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
就在他的手指碰到尸体的瞬间。
棺材里的四根锁运骨钉突然亮起暗红色的血纹。
一股极其霸道的反噬之力顺着他的指尖逆流而上。
“啊——”
大祭司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那具用十万活人生气炼制出来的阳面躯壳,在骨钉的反噬下,像烧焦的黄纸一样大块大块地剥落。
一层层黑色的煞气从他七窍里喷涌而出,将他整个人扭曲成一团没有固定形状的阴影。
寄生心魔彻底暴露了本体。
大祭司的法身知道自己完了。
阵眼被破,真身被毁,九宗的供养被切断。他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夺舍眼前这个坐在石凳上的灰衣人。
只要能占据这具肉身,他就能摆脱这暗无天日的地下矿厅。
“把你这身皮给我!”
心魔黑影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这团汇聚了百年怨气的阴影,化作一根尖锐的黑色长锥,贴着地面,以肉眼无法捕捉的度,直奔苏尘的眉心而去。
沿途铺设的白骨被黑影刮过,瞬间化作一滩滩黑水。
顾长歌吓得连滚带爬地往石壁后面躲。
这种级别的夺舍心魔,只要沾上一点边,神魂就会被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苏尘坐在石凳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甚至还有空抬起左手,打了个哈欠。
就在那团心魔黑影冲到距离他面门还有三尺远的地方时。
苏尘体内的至尊骨自动运转。
一层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纯阳紫气,顺着他的毛孔透体而出。
黑影撞在紫气上,出一声刺穿耳膜的惨叫。
就像是把一块肥油直接扔进了烧红的铁锅里。
黑影以肉眼可见的度融化、蒸,冒出大股大股刺鼻的白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法术对轰。
那团汇聚了大祭司百年怨气的心魔,连苏尘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大成至尊骨的纯阳之气烫成了飞灰。
最后一点黑灰落在地上,被苏尘鞋底碾过,彻底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