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两侧的石壁被这股力道震得出现了大面积的龟裂。大块的岩石剥落下来,砸在地上的水坑里。
顾长歌举着剑,保持着防御的姿势,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看着满地的碎肉,又看了看苏尘手里那把连一根竹丝都没断的扫帚。他现在确定了,这位老祖手里的根本不是扫帚,那就是一把披着破竹皮的极道帝兵。
“磨蹭什么,走。”
苏尘踩过一滩黑血,看都没看那些还在地上抽搐的残肢。
他刚准备继续往前走,余光突然扫到了刚才被死侍撞裂的石壁。
苏尘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视线死死盯在石壁那道半米多宽的裂缝上。
裂缝里没有泥土,也没有岩石。
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呈现出青金两色的灵雾,正顺着那道裂缝一点点地渗出来。这股灵雾的气息非常独特,带着一种古老、厚重、却又异常虚弱的韵律。
顾长歌顺着苏尘的视线看过去。
当他看清那青金色灵雾的瞬间,他刚恢复了一点血色的脸,唰地一下变得像纸一样白。
顾长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握剑的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他认得这东西。
整个中州的高层,只要是参与了当年那场“分赃”的人,都认得这东西的气息。
“这是什么?”
苏尘走到裂缝前,没有任何防备,直接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一缕飘出来的青金色灵雾。
他没有回头,但声音却比甬道里的穿堂风还要冷。
顾长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前辈。。。。。。晚辈不知。。。。。。这地下矿脉错综复杂,或许是某种伴生灵矿。。。。。。”
顾长歌满嘴跑着火车。他根本不敢说实话。如果让这位老祖知道天枢圣地当年也用这种青金灵气给自家的祖地续过命,他绝对活不过今晚。
苏尘把那一缕灵雾放在鼻尖底下,轻轻嗅了一下。
那股味道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在藏经阁的摇椅上躺了一百年,每天呼吸的都是这种味道的残渣。
“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当我是傻子。”
苏尘捏着灵雾,声音冷。
“这是太玄后山那条老灵脉的味道。”
他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抖成筛子的顾长歌。
“我那破院子底下,连根草都长不出来。我还以为是宗门没落,气运散了。”
苏尘把手里的灵雾随手甩在地上。
大成至尊骨的气血猛地往右臂灌注。他的拳头表面浮现出一层刺目的紫光。
“原来是有人在我家床底下挖了条暗沟。”
苏尘没有任何预兆,转身对着那面龟裂的石壁,一拳砸了下去。
“轰——”
整面石壁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崩塌。
大量的碎石混着泥土倾泻而下。
随着石壁倒塌,甬道侧面隐藏的真实景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三个人的视线里。
那根本不是什么矿脉。
那是一个触目惊心的屠宰场。
石壁后面,是一个巨大的中空腔体。腔体内部,盘根错节地纠缠着几百条粗壮的青金脉络。这些脉络就像是活物的血管,正在有规律地搏动着。
但每一条脉络上,都死死钉着一根手腕粗细的灰色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