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被天道挂个名,明天太玄帝宗的山门外就能排起十万人的长队。后天那些上界的闲散仙王估计就得组团下界来找他喝茶。
还躺平个屁。
苏尘叹了口气。把那把破烂的竹扫帚夹在左边腋下,腾出右手,重新探进储物袋。
冰凉粗糙的触感贴上掌心。
他把那块只有巴掌大小的匿天碑胚掏了出来。
碑体上的黑色纹路已经暗淡下去,装死装得十分彻底。
苏尘没跟它客气。
大成至尊骨的纯阳气血顺着手腕血管,毫无保留地灌进黑石头里。
“呲——”
空气里爆出一声烙铁烫熟肉的动静。
黑碑表面猛地炸开一层粘稠的黑雾。这东西本来就是用来欺蔽天机的防火墙,现在被纯阳气血强行催动,直接进入了载状态。
苏尘脚下踩稳,抬起头,对准天上那个正在艰难拼凑的金色名字。
“写名没有。”
他抡起右臂。
“闭嘴可以。”
手里的黑碑被他当成板砖,隔着虚空狠狠往上一盖。
一道长达万丈的纯黑色碑影,直接从苏尘手里冲天而起。碑影逆着倒灌的气运瀑布,蛮横地撕开天幕,带着一股连因果都能碾碎的野蛮劲,砸向九天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种让人牙酸的大道磨灭感。
黑碑虚影和天道榜单最顶端的空白位正面撞在一起。
那几个刚刚拼凑出雏形的金色笔画,在黑碑的碾压下,连半点抵抗的余地都没有,当场崩碎!
金光炸裂。
那些被抽调上天的中州气运混杂着天道本源,被这股巨力直接拍成了漫天黑色的墨雪。
洋洋洒洒,遮天蔽日。
所有仰头等待神迹的中州修士,全被这场墨雪淋了个正着。雪片落在地上,把青石板腐蚀出深坑,落在人身上,压得骨头嘎吱作响。
但没人顾得上疼。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天上。
墨雪在散开的最后几秒钟里,并没有直接消散。它们在强风的卷带下,在夜幕的背景板上,极其偶然地拼凑出了一个画面。
一个穿着宽大布衣的人。
侧着半边身子,肩膀上扛着一根前端散开的条状物。
那人影在墨雪的勾勒下,微微转过头,像是在看一堆路边的垃圾,往下瞥了一眼。
只是一眼。
整个中州的天地灵气直接停滞了三息。
顾长歌死死掐着门框。木屑扎进指甲缝里流出血来,他都毫无知觉。
他猜得一点都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