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谁死。
屋子里。
苏尘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天上已经彻底没了光。
劫云压得只有几百丈高。云层深处,没有雷霆闪烁,只有一种纯粹的、要将一切异类抹除的毁灭法则在酝酿。
胸腔里,大成至尊骨出低沉的嗡鸣。
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渴望打碎重组的狂欢。
苏尘拉上窗户,走回床边。
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走到墙角的书架旁。
这藏经阁里的功法虽然都是些破烂,但好歹是太玄帝宗十万年的底蕴。接下来的天道抹杀,这栋木楼绝对保不住。
他扯下床单,把书架上那些沾满灰尘的古籍胡乱扫进去,打了个死结,丢进系统自带的储物空间里。
做完这一切,他脱了鞋,盘腿坐在那张九天神蚕丝冰火云纹床垫上。
系统面板还在半空中悬浮。
倒计时71:4o:oo。
“三天。”
苏尘嘟囔了一句。
“三天不让睡觉,这天道管得比我前世的老板还宽。”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时间在黑暗中流逝。
藏经阁外,整个太玄山脉陷入了死寂。
外门弟子早就连滚带爬地躲进了地下避难所。
莫天机带着几个长老,龟缩在祖师堂的地下阵法里,靠着那件残破的圣兵勉强吊着一口气。
九大宗门的老怪物们,此刻全都在万里之外的各自山头,死死盯着太玄山脉的方向。
他们不敢靠近。
那片劫云覆盖的范围,连散仙的神识探进去都会被瞬间绞杀。
“天罚!”
无极剑祖站在剑冢之巅,手指捏得咔咔作响。
“那是天道抹杀的最高规格!那个变数,死定了!”
一天过去。
劫云下降了一百丈。
院子里的老槐树彻底枯死,树叶落了一地。
太玄帝宗残存的护宗大阵阵基,在天威的碾压下出一声哀鸣,化作齑粉。躲在地下的莫天机喷出一大口鲜血,昏死过去。
沐幽月挥动扫帚,把落叶扫成一堆。
她扫得很慢,每一下都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那柄魔晶短刃被她用布条死死绑在手腕上。
两天过去。
劫云又下降了一百丈。
藏经阁的屋顶瓦片开始不堪重负,碎裂声此起彼伏。
空气里的重力增加了百倍。普通人在这里会被瞬间压成肉饼。
沐幽月站在落叶堆旁,手里的扫帚柄被捏出了深深的指印。她的脊背被压得微微弯曲,但双腿依然像钉子一样扎在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