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万年前横空出世的太上道宫之主,准帝巅峰修为。霸榜第一足足五万年,无人能撼动其分毫。
天机山顶的白玉亭里。
两个头稀疏的老者正对着一盘残局抓耳挠腮。
左边穿灰袍的老头捏着一枚黑子,迟迟落不下去。他眼珠子转了转,趁着对面不注意,袖口轻轻一拂,将两枚白子扫到了棋盘外。
“你这老匹夫又偷换棋子。”
右边的白袍老者冷笑出声,手里端着的紫砂壶重重磕在石桌上。
“下不过就赖账?这天道碑下,你还敢蒙蔽天机不成?”
灰袍老头脖子一梗,正要还嘴。
头顶的天光,毫无预兆地暗了下去。
乌云没有遮日,而是整片中州苍穹的光线,在这一息之间被某种不可抗力直接抽干。
“咔咔咔。。。。。。”
沉闷的摩擦声从白玉阶梯尽头传来。
灰袍老头手里的黑子砸在棋盘上,棋子碎成两半。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天道碑。
那块自太古时代就屹立不倒的黑青色石碑,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频率剧烈震颤。碑身周围缠绕的大道法则,像被煮沸的开水一样疯狂翻滚。
“天道碑异动。。。。。。”
白袍老者连拐杖都顾不上拿,直接瞬步冲出白玉亭。
天道榜单异动,这在历史上只生过一次。那就是十万年前,域外邪魔大举入侵,导致天道法则残缺的时候。
他冲出亭子,抬头看向碑。
声音卡在喉咙里,再也不出来。
【楚狂人】那三个暗金大字,正疯狂闪烁。
那不是普通的闪烁。字体周围的暗金道韵正在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正拿着一块抹布,要将这个名字从这方天地间强行擦去。
“这怎么可能!”
灰袍老头连滚带爬地扑到石碑脚下,双手按住碑身。掌心被震得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
“楚宫主乃是准帝巅峰,半只脚踏入帝境的存在!他留下的天道烙印,谁能抹去?”
天机山深处,十几道强悍无匹的气息冲天而起。
那些闭死关几百年的中州大能,全被这股动静炸了出来。
一个拄着龙头拐杖、老得连五官都挤在一起的古董级人物,踩着虚空步步走来。每走一步,脚下就荡开一圈金色涟漪。
“慌什么。”
老古董声音沙哑,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天道榜变动,无非是有人突破了境界,引动了法则共鸣。或者楚狂人阳寿已尽,坐化于道宫之中。无论是哪种,天道自有定夺,静观其变。”
这番推演合情合理。在场的大能们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几分。
话音未落。
天道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楚狂人】那三个字似乎感受到了抹杀的威胁,爆出恐怖的准帝威压,试图抵抗那股无形的力量。暗金光芒直冲霄汉,将黯淡的天空撕开一道口子。
但这抵抗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
那股无形的力量骤然加压。
“砰!”
准帝威压像个脆弱的气泡般碎裂。
那三个暗金大字,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硬生生被抹平。
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
碑第一名的位置,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空白。
没有新的名字浮现。天道法则在那个位置停滞了。
老古董的龙头拐杖重重砸在白玉砖上,砸出一道半尺深的裂缝。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空白,嘴唇哆嗦得碰不到一起。
天道榜,绝不会有空缺。只要这方天地还有生灵存在,天道就会自动筛选出最强者填补上去。
一旦出现空白,而且是天道法则主动避让的空白。
“第一名的名字消失了。。。。。。”
老古董的声音破了音,拐杖脱手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