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甚至连一丝真气波动都没有。
莫天机趴在地上,只觉得眼前花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强行在脑子里抽掉了一帧画面。
令人牙酸的破空声消失了。
刺鼻的血腥味消失了。
压在后背上的恐怖威压也消失了。
莫天机艰难地抬起头,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晃动。
前一秒还杀声震天的外门广场,现在空空荡荡。
满地的魔血不见了。
那三千个结成杀阵的魔将不见了。
天上那片沸腾的血云不见了。
那条吃人的黑狗,还有那个戴草帽的灰衣青年,全都不见了。
整个广场上,只剩下一地被狗爪子犁出来的石槽,还有一阵凉飕飕的过堂风。
几个还剩一口气的太玄长老面面相觑,脑子里一片空白。
人呢?
百里之外。
落日平原。
风刮过枯黄的野草,出沙沙的声音。
厉煞高举战镰的手僵在半空。
嘴里死死咬着的那枚骨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进了一丛干枯的马尾草里。
他机械地转动脖子。
左边是一望无际的荒草。
右边是一条干涸的河床。
头顶是湛蓝的天空,哪还有半点太玄主峰的影子。只有极远处的地平线上,能勉强看到一座模糊的山峰轮廓。
厉煞的呼吸变得稀薄而破碎。
他试图握紧战镰,但手腕不可控地剧烈晃荡,沉重的兵刃差点砸在自己脚面上。
那股细密的战栗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缝里生生透出来的。
这地方他太熟悉了。
落日平原,距离太玄山门整整一百二十里。这是他们圣族先遣军昨晚扎营的地方。
怎么过来的?
厉煞脑子里嗡嗡直响。
他猛地挥动战镰,血色气刃切断了一大片枯黄的马尾草。草叶断裂的真实触感顺着刀柄传回掌心。
不是幻觉。
缩地成寸?斗转星移?
就算是大圣级别的空间大能,要进行远距离挪移,也需要提前布下阵纹,或者借助顶级的破界符。
更何况,这里有整整三千个结成天魔血煞阵的神海境修士!
阵法运转时产生的法则排斥力,重得像一座铁山。谁能不带一丝烟火气,连个起手式都没有,就把这三千人连带阵法,瞬间搬运出一百二十里?
这根本出了修仙界的常识范畴。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