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它们也配打破太玄的护宗大阵?
那根本就是巨头撒在水里的饵料!
巨头故意把这些魔将放进来,让它们屠杀太玄弟子,逼莫天机那个废物掌教自爆。只要太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他这个被封印在塔底的祖师残魂,就算拼着魂飞魄散,也必然会苏醒过来救场。
只要他一冒头。
巨头就有正当的理由,连带着他这道残魂和整个太玄帝宗,一起捏成灰烬。
“引蛇出洞。本帝在这塔底躲了三万年,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
祖师残魂松开了抠住石壁的双手。
他低头看着脚下正在汇聚的金色地脉阵纹,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去杀那些魔将?
杀光了这三千只蝼蚁,那尊巨头打个哈欠,还能招来三万只、三十万只。只要源头不解决,太玄今天照样得断绝道统。
“既然横竖都是死。”
祖师残魂猛地抬起头,原本充满绝望的眼眸里,燃起了一团刺目的金色火焰。
那是大帝残魂的本源之火。
“本帝就算拼着彻底魂飞魄散,也要咬下那仙界巨头的一块肉!”
他停止了抽取地脉灵气的动作。
双手在胸前飞快结印,度快到只能看见一片残影。
随着印诀的变换,他那原本就有些透明的魂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崩解。大块大块的灵魂碎片从他身上剥落下来,化作纯粹的金色能量,疯狂倒灌进他的丹田。
他在烧命。
把三万年积攒下来的最后一点大帝本源,在一瞬间全部点燃。
这种灵魂被生生撕裂的痛苦,比千刀万剐还要剧烈百倍。但祖师残魂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死死咬住牙关,把所有的力量压缩进右手。
密室里的温度骤然升高。那些坚硬的玄武岩石壁被这股高温烤得红,甚至开始融化成暗红色的岩浆,顺着墙壁往下淌。
“太玄列祖列宗在上。”
祖师残魂嗓音嘶哑,浑身笼罩在刺目的金光中,手里凝聚出一把由灵魂本源打造的三尺长剑。
“今日,不肖子孙借大帝本源一用,去会一会这天上的仙佛!”
外门广场。
苏尘停下脚步。
他伸手捂着嘴,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他扫了一眼满地残肢断臂的广场,目光落在那个还在地上抽搐的魔族统领身上。
“我刚换的竹椅,还没躺热乎,你们就在外面敲锣打鼓的。”
苏尘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起床气没泄出来的烦躁。
“你们知道找个向阳又避风的墙角有多难吗?”
厉煞喉结滚了滚,伤口疼得他直抽冷气。他看着这个满脸不耐烦的年轻人,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
“你。。。。。。你到底是谁?”
厉煞嗓子眼干,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苏尘没搭理他。他走上前,一把拔出插在青石板上的扫帚,在台阶上磕了两下,抖掉上面的灰土。
莫天机趴在后面,听着老祖这番接地气的言,激动得浑身抖。
老祖这是在找借口飙啊。
连躺椅都被吵醒了,这群魔族杂碎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就在莫天机准备扯开嗓子拍两句马屁的时候。
后山,镇妖塔废墟的方向。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撕裂了苍穹。
整座太玄主峰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无数磨盘大小的碎石顺着山体滚落,砸进周围的密林里,惊起大片飞鸟。
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捅穿了那层笼罩在广场上空的暗红色血幕。
血幕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像被开水烫过的薄雪,在金光接触的刹那便消融得干干净净。
一股纯正、浩瀚、带着无尽沧桑的大帝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场。
三千个原本还站得笔直的魔将,在这股威压下,膝盖骨出令人牙酸的脆响,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青石板被硬生生砸出三千个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