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有什么?
有废弃的祖师堂,有残破的镇妖塔,还有那个把极品灵石当狗粮喂的灰衣杂役!
莫天机只觉得后背凉。如果真的把通道打开,让这三千个不长眼的畜生冲进藏经阁的院子,打扰了那位爷睡午觉。。。。。。
那位爷昨天拍死百万联军的时候,可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要是让他老人家觉得太玄帝宗连个门都看不好,天天放狗进去咬人,说不定那位爷一生气,连带着太玄帝宗和这群邪魔一起给扬了!
“这事绝不能往后山引。”
莫天机在心里做出了决断。
这群邪魔要阵眼,那是为了抢夺底蕴。但在莫天机看来,这根本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可他不能主动把祸水往老祖那边引。借刀杀人这种小把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是找死。他今天要是敢退一步,明天太玄帝宗的道统就得在老祖的扫帚底下断绝。
“想要阵眼?”
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广场上的死寂。
剑九提着那把断剑,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他挡在莫天机身前,双腿因为灵力透支而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握剑的双手抖得连剑柄都快抓不住了。
但他还是站直了脊梁。
“域外来的杂碎,身上那股味儿比茅坑里的石头还冲。想要太玄的阵眼,先问问老子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剑九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斜着眼睛看向厉煞。
他平时在宗门里最烦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今天这局势他算是看明白了,打是打不过的,跑是没地方跑的。既然横竖都是个死,那死之前高低得骂两句过过嘴瘾。
厉煞低下头,看着这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剑修。
他连嘲笑的兴致都没有。
“蝼蚁。”
厉煞甚至没有挥动战镰。他只是单纯地往前迈了一步。
一股极其狂暴的血煞之气,化作实质般的重锤,狠狠砸在剑九的胸口。
“砰!”
剑九整个人往后滑出去十几丈,双脚在青石板上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他喉咙里出一声闷哼,仰头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摇晃了两下,最终还是用那把断剑死死撑住地面,没有跪下去。
“骨头挺硬。”
厉煞咧开大嘴,慢慢举起手里的战镰。
“不知道剁碎了喂狗,狗吃不吃。”
战镰上亮起刺目的红光,周围的空气被抽干,形成一个令人窒息的真空地带。三千魔将同时往前压了一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踩碎了太玄弟子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绝望。
从骨头缝里生生透出来的绝望。
很多年轻的弟子甚至连举起武器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把即将落下的巨大镰刀。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一只干枯的手掌按在了剑九的肩膀上。
莫天机走上前,把剑九拉到身后。
他那件脏兮兮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原本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透着一股烧干了血的决绝。
他看明白了。
今天这局,没有退路。拖延时间是个笑话,指望老祖出手更是痴心妄想。老祖那种高人,讲究的是因果不沾身,人家凭什么为了你一个破落宗门天天给人擦屁股?
既然守不住,那就把桌子掀了。
“厉煞。”
莫天机惨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当真以为,太玄帝宗没落了十万年,就活该被你们这群畜生踩在脚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