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错了。
大错特错。
这头怪物根本没有虚弱期!它体内的准帝本源根本没有被拍散,而是被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硬生生地、强行地压缩进了这具土狗的躯壳里!
就像把一座即将爆的火山,强行塞进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铁盒子里。
它平时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还会摇尾巴讨食。可一旦有人试图挑衅,那股被高度压缩的准帝力量稍微漏出一丝,就足以把她这个神海境的魔域皇女碾成肉泥。
连一只看门狗,都是实打实的准帝战力。
那把它一巴掌拍成狗的苏尘,到底是个什么境界?
仙王?
还是传说中那些早就绝迹的仙帝?
沐幽月不敢再想下去了。她只觉得这个破败的小院子,比魔域最深处的葬骨渊还要恐怖一百倍。
“大清早的,拆房啊?”
屋檐下,苏尘翻了个身,长衫从肩膀上滑落一半。
他没睁眼,只是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扫个地弄出这么大动静,你那手是铁打的?还是这青石板跟你有仇?”
沐幽月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不。。。。。。不小心滑了一下。”
她连声音都在打飘,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暗中盘算的底气。
苏尘坐起身,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揉了揉乱糟糟的头。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碎木屑,又看了一眼靠在墙角不敢动弹的沐幽月,叹了口气。
“笨手笨脚的。”
“去,把水缸旁边那堆垃圾扔了。堆在那儿好几天了,看着碍眼,还招虫子。”
苏尘随手指了指院子角落。
沐幽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在接雨水的大水缸后面,确实堆着一滩乱七八糟的东西。上面盖着几片破芭蕉叶,边缘露出一截生锈的铁棍,还有几本被撕得破破烂烂的书册,散着一股霉的味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还在狂跳的心脏,快步走过去。
既然惹不起,那就乖乖干活。
她现在只想在这个恐怖的杂役面前表现得像个正常的、没用的侍女,千万别引起他的注意。
沐幽月掀开那几片破芭蕉叶。
一股极其古老、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浓郁的灰尘,呛得她咳嗽了两声。
她蹲下身,伸手去拿最上面那根生锈的铁棍。
手指刚碰到铁锈。
“嘶——”
指肚上传来一阵刺痛。
那层看似普通的红褐色铁锈,竟然比魔域最锋利的剑刃还要锐利。她可是淬炼过魔皇霸体的,寻常法器连她的皮都划不破,现在却被一根破铁棍轻易割开了一道口子。
一滴暗红色的鲜血滴落在铁棍上。
奇迹生了。
吸收了鲜血的铁锈突然像活过来一样,层层剥落。铁棍表面亮起一道极其繁复的金色阵纹,一股足以撕裂虚空的厚重威压,顺着阵纹猛地扩散开来。
沐幽月的手僵在半空。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根暴露出真容的铁棍。
这哪里是什么生锈的火棍!
棍身上刻着的,分明是失传了十几万年的太古龙纹!那股威压,是只有沾染过大帝精血的极道兵器才能散出来的气息!
这是一件残缺的极道帝兵!
哪怕只剩下一截棍身,拿出去也足以让东荒那些顶级圣地倾巢而出,打出脑浆子来抢夺!
而现在,它被扔在水缸后面垫脚。
沐幽月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她小心翼翼地把那截极道帝兵放下,生怕动作大一点,这玩意儿就把自己给震碎了。
她的视线艰难地挪向垃圾堆里的其他东西。
一面裂成两半的青铜古镜。
一条断成几节的玉质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