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会儿,唬不住别人,只能先唬自己。
林凡抱着那本书,嘴里干。
跑是跑不动了,喊也没用,手里就剩这玩意儿。管它有用没用,先念了再说,万一祖师爷听见,顺手保个平安呢。
他把书举到面前,声音都在打岔。
“道。。。。。。道可道。。。。。。”
前方几个长老一边运气疗伤,一边回头看他,脸上全是荒唐。
这小子疯了?
拿本破书镇蛊王,他当自己是祖师显灵?
古三通也扭过头,见到林凡后,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别人不认得,他认得。
这不是前阵子在外门撞过他一次,连赔礼都赔得抠抠搜搜的那个穷弟子吗?
林凡还在念,声音越来越快,像怕念慢了命先没了。
“名可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书页在他手里乱晃,他有两个字认不出来,干脆含混带过去,念完又翻,翻到后面更残,有一整页都缺了角。
他额头冒汗,喉咙紧,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祖师爷保佑,字对不对先不说,您别见死不救。
蛊王原本正往莫天机那边压,口器里吐出的毒丝已经垂到半空。就在林凡念到“玄之又玄”时,坑底阵盘忽然一缩。
不是炸,也不是亮。
盘面那几道快要熄灭的纹路朝里一收,像口井里拽回了铁链,井底那道杀机跟着合拢了几分。石缝里的碎砂“簌簌”往盘心滑,连带着坑底那几面断旗都齐齐压下去半截。
蛊王整个头颅一下扭了过去。
它放弃莫天机,复眼盯死坑底,六条节肢同时绷起,背上翘起那一圈毒刺全朝阵盘方向转。
这一转,所有人都愣住了。
莫天机本来已经准备拼命,掌中法印卡在半空,连吐出的那口血都忘了擦。
执法长老半张着嘴,看了看蛊王,又看了看坡口那个念书的少年,手里的断剑晃了两下,差点掉下去。
古三通跪在泥里,脖子一点点转向林凡,脸皮抽得厉害。
他方才离得最近,蛊王凶到什么地步,他最清楚。那畜生刚才谁都不看,眼里只有吃人。可林凡一开口,它就转了。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古三通脑门上的汗往下淌,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自己都给自己吓得够呛。
这小子。。。。。。该不会也是藏经阁那边的人吧?
林凡还在念。
他哪管别人怎么看,他只管嘴别停。反正停了也未必能活,还不如硬着头皮接着往下背。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
蛊王口器里出低沉怪叫,压得四周树叶乱抖。它没有朝林凡扑,反倒抬起半边身子,死死盯着坑底阵盘,复眼来回转动,带着一股烦躁。它被阵盘困过,本能里还记着那股切肉剔骨的杀意。此刻阵盘又动,它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莫天机盯着这一幕,喉结滚了两下。
他身旁长老低声问
“掌教。。。。。。这是怎么回事?”
莫天机没答。
他哪有空答。
他先看林凡手里的书,又看林凡念书时那副跌坐在地的狼狈样,心里盘了一遍。
太玄如今烂成这样,外门弟子里居然还藏着这种苗子?
不对,若只是普通弟子,谁会拿着残本古经满山跑。若只是普通古经,又怎么会一开口就让蛊王改了目标。再看这少年念书时断句生涩,像头回接触,可那怪物偏偏吃这一套。
莫天机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天才,见过疯子,也见过那种扮猪吃人的老货。眼下这个林凡,他一时半会儿拿不准。
拿不准,就先别动。
他抬手拦住身旁几名长老。
“别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