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
守卫喝了一声,抬手指向前头一个抱孩子的妇人。
妇人脸都哭花了,走到阵盘前,脚还在抖。白光从她身上掠过,阵盘只亮了半息,就暗了下去。
“进去,右边走!”
“谢仙长,谢仙长。。。。。。”
妇人抱着孩子踉踉跄跄跑进山门,连头都不敢回。
沐幽月又往前一步。
她的前头,只剩三个人。
一个断了手臂的中年散修,一个背剑的瘦高青年,一个扛着锅碗瓢盆的老头。
老头排着排着,忽然凑到守卫跟前,满脸堆笑。
“仙长啊,老汉腿脚不好,后山避难所在哪儿,你给我指细点呗,老汉眼花。”
守卫正忙得上火,抬手就推。
“右拐,沿石阶上去,跟着人流走,再废话就滚出去!”
老头被推得一个趔趄,怀里的破锅掉在地上,咣当响了一声。
这声响一出,后面人群更急了。
“快点啊!”
“后山又在震了!”
“我听见妖叫了,真要进来了!”
守卫骂得口干舌燥,额头青筋都快蹦出来。
“催催催,赶着上桌吃席啊!都站好,一个个过!”
沐幽月站在人堆里,腰背微微弓着,呼吸也放得散乱,看着比谁都虚。可她余光一直在扫两件东西。
一件是阵盘。
一件是守卫腰间那块通行木牌。
她来前做足了功课,太玄外门避难所设在后山西侧,收容的是外门弟子和杂役,路只开到灵药园边上。往更里走,得有木牌开第二重门禁。没有牌子,硬闯也能闯,可只要闹出一点动静,附近的巡逻禁制就会响。
今夜这局面,看着乱,实则各处都还有旧规矩在撑。
大宗门再烂,也烂不到连门槛都没了。
“轮到你了。”
守卫抬枪杆敲了敲地面。
扛锅老头吓得一缩脖子,连滚带爬过了阵盘。白光扫过,无事。
剩下两个。
背剑青年先走过去,白光亮起三次,停得久了点。守卫抬眼打量他。
“聚气二层?”
青年陪着笑,手都在抖。
“侥幸,侥幸,前些年在山里挖到株灵草。。。。。。”
守卫本想多问,偏偏后山那边又传来一声巨响,连山门都跟着晃了晃。他回头看了一眼,脸都青了,只能挥手赶人。
“进去,别在山门口晃。”
青年撒腿就跑。
这下,终于轮到沐幽月。
她挎着破包袱,低头走上阵盘,脚尖刚踩稳,八枚灵石同时亮了。
白光从她脚边窜起,沿着小腿、腰腹、肩颈一路往上爬,照得她脸上的灰都白。沐幽月袖中的手指扣住掌心,体内那团魔元被她强压成一线,连血流都放慢了三分。
阵盘嗡了一声。
守卫眼皮一跳。
下一刻,白光里掺进了一缕红。
很淡,却扎眼。
守卫先前那点不耐烦立刻没了,手直接按上剑柄。
“站住!”
旁边两名外门弟子也转过头来,目光全盯在阵盘上。
“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