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岚把长剑横在膝盖上,直接坐在了床沿边。青色道袍散开一道口子,一股属于冰山圣女独有的清冷香气,硬生生盖过了被子里的霉味,直冲苏尘的鼻腔。
右边的床铺紧接着传来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冷月霜裹着那件残破的黑色披风,盘腿坐在了苏尘的右侧。傲娇真传身上那股带着几分野性的幽香,直接从右边夹击过来。
床铺原本就不宽。
现在三个人挤在一张木板床上。
苏尘被死死夹在正中间。两边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服布料传过来。
左边是慕青岚身上若有若无的冰寒剑气。右边是冷月霜因为暗影法则运转而散出来的灼热体温。
冰火两重天。
“你往左边挤什么。”
冷月霜低着头,从牙缝里往外挤字。手指在匕的刀柄上反复摩挲。
“你那边那么宽,非要贴着他?”
慕青岚没睁眼,抱着剑的手臂微微收紧。
“我怕有人半夜手脚不干净,顺走这屋里的东西。”
“你一个太玄真传,跑到杂役的床上跟人抢地盘。传出去也不怕你们掌教气得吐血。”
冷月霜嗤笑一声。
“你一个天庭的余孽,躲在太玄的地盘上蹭阵法。真以为别人看不出你的算盘?”
慕青岚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空气里弥漫着极其危险的醋味和杀气。
苏尘夹在中间,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他试图把腿伸直,结果左脚刚动,慕青岚的剑鞘就狠狠压在了他的脚踝上。他往右边挪了半寸,冷月霜的胳膊肘直接顶在了他的肋骨上。
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两个女人把这张破床当成了太玄主峰的演武场,拿他当中间的隔离带。每一次肌肉的紧绷和法则气息的外泄,全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身上。
他这百年苟在藏经阁,求的就是个清净。现在倒好,不仅包吃包住的养老院成了被天道盯上的违章建筑,连睡个觉都要被当成肉垫。
“呼——”
苏尘吐出一口闷气。
这福气他实在是不想要。
他双手按住床板,猛地坐了起来。被子直接滑落到地上。
“行!你们都不走是吧?”
苏尘声音大得出奇,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跟着晃了两下。
“那我走!”
他掀开被子,刚要翻身下床。
两只手从左右两个方向,同时抓了过来。
力道极大。完全没留任何余地。
冷月霜的手死死扣住苏尘的右边胳膊。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地抽动。
“天庭暗影法则反噬。”
她压低嗓音,声音是从胸腔里生生震出来的。
“同源命格需要阳气温养。我现在的经脉只要离开你三尺远,就会被直接冻碎。你今晚哪里也不许去。”
慕青岚的手同时抓住了苏尘的左手手腕。
她的脸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牙根咬得咯咯作响。
“你这百年在藏经阁到底藏了多少秘密,我管不着。”
慕青岚抬起头,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