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天地的运转规则,察觉到了有人试图在这个坐标上建立一个脱离它掌控的盲区。天道不允许有任何东西脱因果线之外。这只眼睛就是来锁定异数,然后降下规则抹杀的。
压迫感越来越重。
主峰半山腰上。莫天机刚把一筐土倒进坑里。
突然双膝一软。膝盖骨重重磕在尖锐的石头上。他连喊疼的力气都挤不出来,整个上半身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直接按进了泥水里。
周围几百个长老和弟子齐刷刷地趴在地上。骨头被压得咔咔作响。
“天谴。。。。。。这是天谴!”
大长老脸朝下啃了一嘴烂泥,声音从牙缝里哆嗦着挤出来。
“我们不该挖坑埋天庭的金库。天道怒了!”
莫天机死死咬着舌尖,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藏经阁的方向。那只灰白色的巨大眼睛,正悬在苏前辈的屋顶上。
藏经阁后院。
苏尘看着天上那只眼珠子。
“大半夜的跑别人家屋顶上瞪眼。你这天道是不是有偷窥癖。”
他拍了拍手上的浮土。
阵盘需要灵力。天道之眼在天上施压。
苏尘伸手在虚空里抓了一把。直接切开了自己刚存好的那个庞大的储物空间。
那里面装的,是他白天刚从天庭总部一锅端来的全部家当。
“要灵力是吧。”
苏尘看着那个坑底还在闪烁微光的阵盘。
“天庭那帮耗子攒了三千年的棺材本,今天全砸进去给你当买路钱。”
他手腕一翻。
哗啦啦!
不是拿出一两块极品灵石。而是直接把储物空间的口子拉到了最大。
成堆成堆的极品灵石,夹杂着散着强横波动的仙器、古药、阵旗,像倒泔水一样从半空中倾泻而下。
晃人眼瞎的灵光把整个后院照得比正午还要亮。
那些在外界能让大宗门抢破头的极品灵石,现在就像最廉价的碎砖头,劈头盖脸地砸在阵盘上。
阵盘接触到这股恐怖的物质灵力。当场陷入了疯狂。
湛蓝色的光芒直接炸开。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光柱,直冲云霄。
填进去的灵石以肉眼可见的度化作飞灰。庞大的灵力被阵盘强行转化成因果屏蔽力场。
天上那只天道之眼察觉到了挑衅。
灰白色的眼球猛地转动了一下。一股实质化的规则之力化作一根巨大的灰色光柱,迎头砸向藏经阁。
“你这破眼珠子要是再敢瞪我,我就上去把你抠出来当泡踩。”
苏尘语气散漫。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储物空间里的灵石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下倒。
阵盘吃撑了。因果屏蔽力场被撑到了极致。
湛蓝色的光柱和灰白色的规则光柱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种让人头皮麻的撕裂感。
周围的空间开始大面积扭曲。
天道之眼降下的规则之力,在接触到因果屏蔽力场的瞬间,就像是滑不溜手的泥鳅撞上了一面倾斜的钢板。直接被扭曲、滑开、弹射到了十万八千里外的荒山里。
远处的群山接连倒塌,地动山摇。
但藏经阁这方圆几里的地界,连一片瓦都没掉。
力场继续往上顶。
硬生生戳进了云层深处。直接扎进了那只灰白色巨大眼球的正中心。
云层里传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什么庞然大物吃痛的闷哼。
天道之眼被这股完全不讲道理的灵力直接戳瞎了一半。灰白色的锁链寸寸断裂。它甚至连锁定目标的步骤都没完成,就被迫闭合,灰溜溜地缩回了虚空深处。
乌云散去。残月重新挂上树梢。
院子墙角的蛐蛐又开始叫了。风吹落叶的声音重新接管了这片空间。
苏尘甩了甩酸的手腕。
地上的那个坑已经被填平了。天庭三分之一的家当,全被这个阵盘吃干抹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