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
莫天机嘴里吐出一口带血的泥沙。
“太玄帝宗三万年的传承,今天算是断在你我手里了。到了九泉之下,我亲自给历代祖师磕头赔罪。”
那长老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绝望的闭上眼睛。
冷月霜跪在楼下的院子里。
她仰起头,死死盯着二楼那个灰色的身影。
她体内的纯阳之气正在疯狂运转,那是苏尘留给她的东西。这股气息在仙王威压下不仅没有溃散,反而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幼狮,拼命护住她的心脉。
苏尘没理会楼下那个疯女人。
他盯着天上那张逼格拉满的巨脸,心里盘算起来。
这老登离着千万里扔个技能过来,肯定耗费了不少资源。这要是让他全身而退,明天天庭指不定还得扔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过来。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得顺着网线打过去。
苏尘颠了颠手里的那颗黑白珠子。
“你废话真多。”
他抬起右手。
气海内,大成至尊骨的紫气顺着经脉疯狂倒灌进掌心。
那颗原本只有核桃大小的阴阳仙泉阵眼,表面瞬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紫色阵纹。黑白两色的光晕交织在一起,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苏尘后撤半步。
腰部力,右臂肌肉块块隆起,连带着那件洗得白的灰布长袍都出一声撕裂的脆响。
“去你的!”
苏尘猛地挥动手臂,把那颗珠子朝着天上那把血色巨剑狠狠砸了过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花里胡哨的光影特效。
那颗珠子脱手的瞬间,直接化作了一道黑白交织的流星。
它在半空中迎风暴涨。
十丈。
百丈。
千丈。
转眼之间,那颗不起眼的珠子,就在太玄帝宗的上空,化作了一个遮天蔽日的阴阳大磨盘。
磨盘分黑白两色,缓缓转动。
一股比天上那张巨脸还要古老、还要霸道的法则气息,直接镇压了全场。
血色巨剑的剑尖,笔直的撞进了阴阳磨盘的中心。
刺耳的动静刮过耳膜。
莫天机和冷月霜的耳膜同时破裂,鲜血顺着耳道流了出来。后脑勺窜起一阵麻意,连带着牙床都跟着抖了两下。
那根本不是什么碰撞。
那是单方面的屠杀。
阴阳磨盘就像是一台功率开到最大的粉碎机。
那把蕴含着仙王法则的血色巨剑,就像是一根被塞进粉碎机里的甘蔗。
磨盘每转动一圈。
血色巨剑就被碾碎一截。
仙王血液中蕴含的那些恐怖法则、毁天灭地的威能,在阴阳两仪的绞杀下,连个泡都没冒出来,就被榨干了最后一丁点能量。
漫天的血色光点,化作一场腥风血雨,洋洋洒洒的落了下来。血雨落在地上,把青石板腐蚀出一个个深坑,冒出刺鼻的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