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渊怒吼一声,眼底爆出嗜血的红光。
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破烂的黑袍,露出精壮的上半身。皮肤表面,一道道暗红色的魔纹开始疯狂蠕动。
燃烧魔血!
夜渊没有任何保留,直接将体内的魔道本源催到了极致。
他双腿猛地一蹬地面,青石板被踩出两个深坑。整个人像一头出笼的野兽,迎着那三道黑色的龙卷风冲了上去。
“区区魔修,也敢挡天庭的路?”
子鼠冷笑一声。
他手腕一抖,最前面的一道黑色龙卷风中,突然分出三把镰刀,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接切向夜渊的脖颈、心脏和丹田。
夜渊在半空中无处借力。
他没有躲。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打算躲。
“给老子滚开!”
夜渊双手握住那把布满豁口的魔刃,迎着切过来的镰刀,狠狠一刀劈了下去。
“当!”
火星四溅。
神海境巅峰的合击之力,根本不是夜渊一个人能抗衡的。
魔刃在接触到镰刀的瞬间,出一声哀鸣,刀身上的豁口再次崩裂,差点断成两截。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刀柄砸在夜渊胸口。
“噗!”
夜渊狂喷出一口黑血,胸骨传出清脆的断裂声。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硬生生从半空中砸了下来。
“砰!”
鲜血狂飙。
夜渊重重地砸在藏经阁的门槛前。
坚硬的木头门槛上,立刻多了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迹。他的胸口被刀气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连跳动的心脏都隐约可见。
木刺扎进翻卷的皮肉里,疼得夜渊眼前一阵黑。
“不堪一击。”
子鼠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夜渊,眼神里满是轻蔑。
他手中的镰刀再次举起,准备给这只拦路的野狗最后一击,然后彻底摧毁这座阁楼。
夜渊躺在地上,视线已经被血水模糊。
他听到了镰刀划破空气的锐啸声。
跑不掉了。
但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苏尘那句轻飘飘的威胁。
舔茅厕。
还有苏尘那深不见底的实力。
夜渊咬着满嘴沾血的牙齿,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没有后退,反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死死抠住地面的泥土,整个人像一条疯狗一样往前扑了出去。
他没有去管劈向自己脑袋的镰刀。
他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子鼠从半空中压下来的大腿。
子鼠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只快死的野狗,竟然还敢反扑。
“找死!”
子鼠眼中杀机暴涨,镰刀直接改变轨迹,朝着夜渊的后背切去。
就在镰刀即将触碰到夜渊皮肤的瞬间。
夜渊抬起那张糊满血污的脸,冲着子鼠扯出一个狰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