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风混合着极寒的冰渣子扑面砸来。苏尘连退半步,鞋底在万年寒冰上犁出两道白的深沟。
他本能地抬起右手,指尖紫金雷光刚要吐口,硬生生掐断了。
拍死这女人容易。但她现在和寒髓灵泉的极阴本源彻底绑在了一起。一掌下去,人碎了,这能改善睡眠的阵眼也就彻底废了。
“真是欠了你们太玄帝宗的。”
苏尘在心里骂了一句。
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冷月霜已经撞进了他怀里。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在密室里炸开。
苏尘后背重重砸在身后的冰墙上,震得五脏六腑都跟着晃荡了一下。墙面上立刻裂开大片蜘蛛网般的纹路,大块的蓝冰砸在脚面上,摔成粉末。
“你属狗的?”
苏尘没好气地出声。
冷月霜此刻根本没有理智可言。她像一头抓到猎物的母豹子,四肢并用,死死缠在苏尘身上。那件白狐大氅直接被她狂暴的力道撕开一条大口子,露出里面单薄的灰布麻衣。
极度冰寒的触感穿透布料,针扎一样刺进苏尘的皮肤。
她的双臂箍在苏尘脖子上,力气大得离谱,指甲直接掐进了苏尘后颈的皮肉里。鲜血刚渗出来,就被冻成了暗红色的血痂。
幽蓝色的寒毒顺着两人的接触面,疯似的往苏尘体内钻。
苏尘的眉毛和头眨眼间挂上一层厚厚的白霜。连呼出的气都在半空中结成冰溜子,掉在地上砸得粉碎。
他试图把这女人从身上扒拉下来。
双手刚扣住冷月霜的肩膀,入手的触感冷得像万年冻土,偏偏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滑腻。这女人身上的道袍早就碎没了,现在两人贴得严丝合缝。
苏尘手掌力,想要强行推开她。
冷月霜却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双腿直接盘上了苏尘的腰,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她体表那些因为寒毒暴走而破裂的血管,蹭了苏尘一身的血污。
血腥味直冲鼻腔。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苏尘下颌骨骤然绷紧,牙齿咬出咯吱的摩擦声。
寒毒顺着毛孔长驱直入,苏尘感觉自己血管里的血液都变得粘稠起来。心脏的跳动带起一阵酸涩的刺痛。
不远处的冰面上。
失去左臂的鬼宿正蜷缩在血泊里打滚。断臂处的焦黑血肉散着刺鼻的烤肉味。冷汗混着血水流进眼睛,把他的视线染成一片血红。
他强忍着疼,眼角余光瞥见泉眼边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咳。。。。。。咳咳。。。。。。”
鬼宿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喉咙里挤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哑动静。
“小子,不管你是谁。。。。。。今天你都得给我陪葬!”
他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杂役是谁,但他看得出来,这杂役被冷月霜的寒毒缠住了,脱不开身。
绝佳的垫背机会。
鬼宿用仅剩的右手在怀里摸索,掏出一枚布满裂纹的血色玉符。
引爆符。
天庭杀手最后的底牌。只要捏碎这东西,就能强行引爆外围布置的绝灵大阵。真王境级别的阵法自爆,加上寒髓灵泉坍塌的威力,足够把整座圣女峰削平一半!
苏尘被冷月霜缠得心烦意乱,余光扫到鬼宿手里的玉符,扯了扯嘴角。
“就剩一只手了还不安分,你当那破阵法是你家开的?”
鬼宿喘着粗气,脸上的横肉扭曲在一起。
“大言不惭!这绝灵大阵连通地脉,老子现在就送你们这对狗男女下地狱!”
鬼宿眼底满是癫狂,大拇指用力按下,直接将血色玉符捏得粉碎。
狂暴的灵力波动顺着玉符的残渣,疯狂涌向密室外围那四面黑色阵旗。
密室顶部的冰锥扑簌簌往下掉。整个空间开始剧烈摇晃。大块的坚冰砸在地上,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鬼宿张大嘴巴,等着那毁天灭地的大爆炸。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爆炸根本没有生。
外围那层倒扣的黑色光罩不仅没炸,反而亮起一层紫金流光。那些流光顺着阵法回路逆流而上,直接切断了玉符的引爆指令。
鬼宿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他眼珠子快瞪出眼眶,死盯着那层紫金流光,脑子里嗡的一声。
阵法的底层回路,被人改了!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