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双手握住粗糙的扫帚柄。
木刺扎进掌心的血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没有动用任何功法,也没有催动大成至尊骨的力量。
他只是摆出了一个最标准、最普通的姿势。
就像过去这一百年里,他每天清晨站在藏经阁的台阶上,面对满地落叶时做的那样。
左腿微曲,右脚蹬地。
腰部力,力量顺着脊柱一路向上传递,灌入双臂。
红光已经压到了头顶三尺的位置。
苏尘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头正在一根根消失。不是被烧毁,而是直接从存在这个概念上被剥离了。
“大半夜的,吵死了。”
苏尘吐出一口浊气。
他挥动了手里的扫帚。
枯木扫帚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平平无奇的半圆弧线。
扫帚头上的那片嫩叶,迎着那道足以将整个太玄界清零的猩红光柱,轻轻扫了过去。
两者接触的刹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席卷八荒的冲击波。
整个世界在这一秒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那道不可一世的血光,在碰到嫩叶的刹那,直接断层了。
就像是用最高级的橡皮擦,在铅笔画上狠狠蹭了一下。嫩叶划过的轨迹上,出现了一条绝对真空的透明地带。
红光被生生截断。
下半截光柱失去后续的支撑,在距离苏尘头顶不到一寸的地方,化作漫天毫无意义的绿色乱码,随风飘散。
但那一扫帚的余威,根本没有停下。
嫩叶划出的那道透明轨迹,无视了空间的距离,逆着红光来时的方向,一路向上狂飙。
它切开了罡风层。
切碎了三十三层天外天的壁垒。
最后,精准无比地斩进了苍穹上那只巨大的乱码眼瞳里。
“滋啦——”
刺耳的电流爆鸣声,直接在太玄界所有活物的脑海深处炸开。
血屠老祖刚从地宫的血池里爬出半个身子,听到这动静,双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天极宗的残存弟子们捂着耳朵,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苍穹之上。
那只占据了整个天幕的虚幻眼瞳,中间那道疯狂滚动的数字瀑布,被那道透明的轨迹硬生生切成了两半。
眼球表面布满血丝,无数条粗大的裂纹顺着切口向四周蔓延。
黏稠的、散着刺鼻焦臭味的数据流,混合着暗红色的液体,从裂口处喷涌而出。
液体砸在天幕上,把天空烧出大片大片的黑洞。
高维存在出了声音。
那不是生物受伤时的惨叫,而是一阵急促、混乱、带着极度错乱感的警报音。
【警告!底层逻辑遭遇未知干涉!】
【因果链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