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面对全盛状态的血屠老祖,他连一招都没撑过。
“噗!”
血色触手猛地收紧。
夜渊狂喷出一口黑血,身上的黑金骨铠寸寸碎裂。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砸进主峰的废墟里,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不自量力。”
血屠老祖看都没看坑里的夜渊一眼。
他缓缓抬起右手。
苍穹之上的血海开始疯狂汇聚,最终凝结成一柄长达万丈的猩红血刃。
血刃散出的毁灭气息,让整个太玄山脉都开始剧烈摇晃。山石崩塌,草木枯萎。
莫天机看着那柄悬在头顶的灭世血刃,眼底彻底被绝望淹没。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后山的方向疯狂磕头。
“老祖!求老祖显灵!!救我太玄道统!!”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全宗蔓延。
而此时。
后山,藏经阁。
苏尘正坐在八仙桌前,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悟道茶。
这茶叶是他昨天刚签到得来的,据说喝一口能让人神清气爽,刚好用来压一压被冷清秋气出来的肝火。
他刚把茶杯凑到嘴边。
“呼——”
一股夹杂着浓烈尸臭和血腥味的狂风,毫无征兆地从外面刮了过来。
这风太大了。
大到直接掀翻了藏经阁外围的几棵歪脖子树。
大到直接把苏尘昨天刚让沐清雪糊好的、崭新的高丽纸窗户,撕开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破洞。
狂风顺着破洞灌进屋里。
苏尘手里的茶杯被吹得剧烈一晃。
滚烫的茶水,不偏不倚,全部洒在了他那条洗得白的灰布裤裆上。
热气蒸腾。
藏经阁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尘保持着端茶杯的姿势,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裤裆,又看了看那扇破了个大洞的窗户。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出了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他推演过很多种麻烦找上门的情况。
但他怎么也没算到,自己就是想安安静静地喝口茶睡个午觉,这帮神经病居然连个窗户纸都不放过!
今天拆窗户,明天是不是就要掀屋顶了?
后天是不是就要把藏经阁的地基给刨了?!
苏尘慢慢放下茶杯。
他走到墙角,一把抓起那把掉毛的破旧扫帚。
指节扣在粗糙的木柄上,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地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