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只独臂已经垂了下去,指尖还在往下滴着血。
“原来。。。。。。老夫的拼命,在老祖眼里,也不过是多此一举吗。。。。。。”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阵风里蕴含的力量,纯净得没有半点杂质。那是一种越了他所有认知维度的层次,别说他这个涅盘境,就算是血屠老祖那个半步真王,在那股力量面前也像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
他以为苏尘油尽灯枯,所以拼了命地想要护道。
可现在看来,他就像是一个拿着木剑的孩童,在试图保护一尊沉睡的巨龙。
这种认知上的巨大落差,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脱力感。
但就在全宗上下都陷入狂喜的时候。
一道极其阴冷的目光,却从大殿广场边缘的阴影里投射了过来。
李长庚躲在一根石柱后面,那张枯瘦的老脸在暗红色的天色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在心里飞盘算。
血屠老祖败了?不,还没败。老祖手里肯定还有底牌。
而且,刚才那阵风虽然破了阵法,但并没有直接杀掉血屠老祖。这说明什么?说明藏经阁里那个人,依然有顾忌!!
他在太玄帝宗潜伏了百年,对这片土地的了解甚至过了莫天机。
他知道,藏经阁后方那个不起眼的小水潭下面,其实就是太玄地脉最核心的入口。
只要毁了那里,太玄帝宗的护宗大阵就会彻底崩塌,到时候不管藏经阁里坐着谁,都没法借用地脉的力量!!
“既然你们非要守着这破地方等死,那老夫就送你们一程。”
李长庚低声自语,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他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天空中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向着后山退去。
他的动作极快,像是一只在黑暗中穿梭的壁虎。
几分钟后。
李长庚停在了藏经阁后山的一处断崖前。
崖底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潭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正往外冒着丝丝寒气。
这里是太玄帝宗的禁地,除了历代掌教,没人知道这里其实就是地脉的“心脏”。
李长庚从怀里摸出了一颗通体血红、布满了无数细小血管的圆球。
这是血河宗秘传的“蚀脉雷”。
只要这一颗下去,整个太玄山脉的灵气会在瞬间暴走,到时候方圆百里都会变成一片废墟。
“莫天机,剑九。。。。。。你们这些蠢货,就陪着这个破宗门一起下地狱吧!!”
李长庚出一声压抑的狂笑。
他猛地一甩手,将那颗蚀脉雷朝着潭中心扔了过去。
“咚——”
圆球落入水中,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随后迅下沉。
几秒钟后。
整个后山的地底,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轰鸣声。
那种感觉,就像是地壳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撕裂了。
藏经阁二楼。
苏尘正准备继续补个觉,刚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感觉到,身下的竹躺椅晃动得越来越厉害,连带着桌子上的茶杯都开始在桌面上跳舞。
“还没完了是吧。。。。。。”
苏尘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这人最讨厌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