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他才现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算计,在绝对的力量和境界眼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晚辈顾长歌,多谢老祖赐教!!”
顾长歌猛的翻身,把头重重的磕在青石板上。
这一下磕得极重,额头直接磕破,鲜血顺着鼻梁流进嘴里,但他连擦都不敢擦一下。
“晚辈狂妄无知,仗着几件破铜烂铁,竟敢冲撞老祖清修。晚辈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老祖原谅。”
顾长歌抬起头,看着藏经阁那扇紧闭的破木门,眼神里全是那种狂热到极点的虔诚。
“晚辈愿自废圣子之位,在藏经阁外为老祖守门三年。只求老祖能让晚辈留在此地,沾染半点无上道蕴!!”
藏经阁内。
苏尘刚把那张歪掉的桌子用几本破烂的拳谱垫平。
他刚躺回藤椅上,把蒲扇重新盖在脸上,就听到外面顾长歌那鬼哭狼嚎的声音。
苏尘在蒲扇底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人是不是脑子里进了水?
我拿砖头砸你,纯粹是因为你那破鼎光太刺眼,吵到我睡觉了。你不仅不赶紧逃命,还要留在我门外当保安?
苏尘在心里盘算。
出去把他赶走?
那还得下床,还得穿鞋,还得跟这个神经病废话半天。万一他死皮赖脸的抱大腿哭喊,自己还得动手把他拍死,拍死了还得洗地。
太麻烦了。
天枢圣地怎么说也是九大宗门之一。有个圣子在门外当保安,以后那些阿猫阿狗应该也不敢随便来后山溜达了。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随你便。”
苏尘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把后背留给窗户。
“别出声就行。再吵我睡觉,我就把你和那破鼎一起扬了。”
声音不大,夹杂着浓浓的起床气,隔着木门轻飘飘的传了出去。
门外的顾长歌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震,如奉纶音。
“晚辈遵命!!”
顾长歌强忍着激动,连滚带爬的挪到藏经阁大门的左侧。
他顾不上处理身上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直接盘腿坐下,双手捏出一个古怪的法诀。
这可是大帝的法旨。
老祖说别出声,那就是让他修闭口禅,让他静心感悟这藏经阁周围的无上道蕴。
顾长歌闭上眼睛,周身的气息彻底收敛。
整个人就像是一尊没有生机的石像,死死钉在了藏经阁门外。天枢圣地的底蕴、他圣子的面子,在这一刻全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远处。
主峰大殿的屋顶上。
莫天机和剑九躲在暗处,把刚才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两人大张着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